片刻之后上校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元帅阁下，请问有什么能帮到您的吗？”
“你们的魔女，能让我们整个舰队隐身吗？”
“不能，”史坦纳上校立刻回答，“也许您听说了自由加洛林发动隐身突击夺取阿斯托涅要塞的事情，以为强化魔女人人都能做到这种事，以为技术试验部队无所不能，但我告诉您做不到。”
关于阿斯托涅要塞被加洛林人夺回的事情，在普洛森是机密，但是没有不透风的墙，各种小道消息早就传得满天飞了。
还有个阴谋论，这些消息是联合王国的间谍故意释放出来的，当然盖世太保和阿伯维尔都否定了这点。
兴登堡：“那为什么雷达上看不到罗斯人来迎击我们？我们已经通过了传统分界线。”
史坦纳上校：“说不定是战略欺骗起作用了，但肯定和我们没有什么关系。”
“好吧，谢谢你如实相告。”兴登堡放下听筒，看向舰队的参谋长，“技术试验部队说他们做不到彻底的隐匿行踪。”
参谋长耸了耸肩：“那……说不定是罗斯方面觉得自己要进攻，所以松懈了。”
这时候航空参谋提醒道：“元帅，该起飞攻击波了，罗斯公国的边境枢纽已经在我们的攻击范围内。”
“不！”兴登堡举起手，“等一下，不要急。”
接着元帅转向参谋长，问：“我们的燃料和补给能够支持直接攻击罗斯公国首都吗？”
“可以是可以，但是攻击得手之后怎么办呢？我们没有持续作战的能力，等罗斯从震惊中恢复过来我们就完蛋了。”参谋长说，“还是按照计划攻击边境枢纽，逐步推进吧。”
兴登堡没有回答，而是在舰桥上踱起了方步。
片刻之后他说：“我们的任务，是避免帝国陷入腹背受敌的状态。只是夺取了边境枢纽，打乱了罗斯公国的计划，并不能解决问题。
“实际上帝国还是会陷入腹背受敌的状态。”
参谋长皱眉。
兴登堡继续说：“罗斯公国除了首都，腹地还有个工业中心，如果他们放弃了首都向腹地转移，战争势必会长期化。
“但是如果我们直接攻击罗斯公国的首都，只是多走了一段距离，却有可能直接俘虏大公，迫使他停战，从而实现皇帝的目标。”
参谋长：“会不会太大胆了一点？”
“但是罗斯公国并没有发现我们，他们会以为我们已经掌握了能神不知鬼不觉绕过雷达系统的办法。我们突然出现，会让罗斯大公惊慌失措，做出错误的判断。”
兴登堡一边说一边在舰桥内踱步。
参谋长：“万一失败了，整个舰队的小伙子们都会死的。”
兴登堡停下来，思考了几秒说：“我倒是觉得不会，罗斯大公国应该没有做好全面战争的准备，就算我们失败，他们也极有可能按照以前的做法来礼遇我们。
“也正因为这样，我们成功的可能性也变大了，想想看我们刚刚进入加洛林的时候，当时他们从上到下都很干脆的投降了，不是吗？
“是我们用屠刀，制造了一个和我们不眠不休的敌人。”
参谋长还没说话，兴登堡的副官上前一步提醒道：“元帅，这不太好吧？”
“我只是说实话。”元帅摆了摆手。
参谋长来了句：“陛下也没有多哈布斯堡家族怎么样，现在战事不顺利，陛下也开始需要内部的支持了。”
兴登堡元帅：“总之，我们向罗斯的首都突进，如果中途被发现了，就且战且走，回到本国进行本土防御。
“如果突袭得手，就趁机和罗斯大公谈判，吓唬他们，让他们投降。让机要部门向统帅部发报，告诉他们——不对，这个时候发报可能会让罗斯监听到，还是先不发报，反正也不会拖太久。”
兴登堡如此说道。
————
普洛森腹地，鹰巢。
“为什么第八舰队突袭成功的暗语还没有发过来。”皇帝问佩尔准将。
准将：“不知道，可能是天气影响了信息传递。我们一直在监听罗斯公国的通讯，他们那边也没有电报密度突然增加的迹象，如果第八舰队被消灭了，我们肯定能监听到密集的发报。
“所以陛下尽管放心，第八舰队还在。”
“我知道他们还在。”皇帝来到空图前，“可是这不对啊，他们越过罗斯的边界线已经这么些时候了，就算有魔女们的掩护，也不至于这么久了还没有被发现吧？”
司令室里众人面面相觑。
宣传相：“说不定罗斯人的雷达和监听站都年久失修，维修经费都被吞了。”
“我知道罗斯公国是个破房子，但不至于这么破吧？”皇帝看向宣传相。
宣传相：“说不定兴登堡元帅发现罗斯方面完全没有察觉第八舰队，所以自作主张改变了作战目标，去偷袭罗斯首都了。”
房间里的军人们面面相觑。
军务尚书：“以兴登堡元帅的性格，倒是有可能会这样做，他一向主张积极的进攻。”
皇帝来回踱步，思考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问军务尚书：“第八舰队的给养支持他们袭击罗斯的首都吗？”
“理论上可以做到。”军务尚书立刻答道。
皇帝又问：“那我们现在能拿得出一支新的部队，去攻击原本第八舰队的目标，以策应第八舰队的行动吗？”
“完全没有问题。”军务尚书答道，“原来我们就准备了预备队，预备队屯住的浮空城还有刚刚组建的新部队，之前为了应对加洛林战事的延长化，我们进行了大规模的动员。”
皇帝点头：“那就把预备队投入，去进攻罗斯公国的边境枢纽，策应第八舰队。如果第八舰队不是去攻击罗斯公国的首都，投入的部队也可以应变。”
军务尚书立刻拿起电话：“我这就让预备队出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