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礼小时候就自己组装过使用木头和小型引擎的小飞机,在封地附近探险,飞个两百公里轻轻松松。
约瑟芬看向贝纳克上校:“舰长对这边情况相当了解啊。”
“我夫人是阿拉贡人。”上校稍微露出一些悲怆之色,“第十四舰队从吕泰西亚出击的时候,她来送过我,此后就断了音讯。”
王礼:“所以你来过阿拉贡啊?”
“没有。”贝纳克上校摇头,“我只是听过夫人说起,实际上并未访问过公国。主要这个地方和加洛林的关系一直非常微妙,我作为王国正规军的军官,不太方便过来。”
王礼回忆了一下约瑟芬在来的路上给自己科普的阿拉贡政治局面。
加洛林王国一开始并没有统治阿拉贡王国,在大概六百年前王国才被纳入加洛林王国治下,而且是以联统的方式吞下的。
所谓联统,就是加洛林国王通过娶了阿拉贡王国的公主,把阿拉贡的王冠拿到手。
之后加洛林通过一系列的操作,把王冠牢牢攥在自己手里,甚至抓住机会把阿拉贡从王国降格成了公国。
本来加洛林新国王加冕之后,还要到当时的首都萨拉戈萨来再加冕一次阿拉贡王冠,现在这个传统随着王国降格为公国,被废弃了。
所以阿拉贡人一直挺不满的。
加上本地人多和卡斯蒂利亚人通婚,有浓厚的卡斯蒂利亚血统,所以在历史上发生了一系列的独立战争,要重新恢复王国。
但是这些战争都是以前那种“贵族战争”,大家打一次舰队决战,输的一方就在胜者拟订的条约上签字这种。
所以虽然连年战争,但两边基本没有伤筋动骨。
后来干脆两边订立了一个条约,每隔二十年进行一次大规模的骑士竞技,赢的一方可以修改一下条约内容,争取更多的权力。
王礼听完约瑟芬的科普,觉得有强烈的既视感。
刘慈欣好像写过一篇科幻小说,以奥运会上的胜负来决定战争走向,老美以碾压级的优势赢了,结果被欺压的小国不服,继续进行抵抗战争,唯一为国家夺冠的射击运动员也返回祖国,成为了抵抗军的神枪手。
好像叫《光荣与梦想》?
王礼记得这小说其实描写了两个小国运动员,小说的主要高光放在了最后殉道的跑马拉松的女孩身上,但是多年过去,王礼印象最深的还是那个回国参加抵抗军的神枪手。
可能因为王礼血脉里就烙下了诗人田间的名句:假使我们不去打仗,敌人用刺刀杀死了我们,还要用手指着我们骨头说:
“看,这是奴隶!”
但是在这个世界,一直以来没有这样的民族战争。
所以在这场战争刚开始的时候,加洛林全国上下,从国王到一般民众,根本没有彻底抗战的念头。
阿斯托涅的统治者还早早就做出了改旗易帜的准备,在普洛森袭来的时候,还不等克莱蒙梭号离开就投降了,甚至连护航舰艇的军人也投了。
而在普洛森人亮出屠刀到现在,还不到半年的时间,加洛林已经变得像个正经的民族国家了。
果然,战争是塑造民族性格的最佳途径。
“陛下?”约瑟芬的声音打断了王礼的沉思。
“啊?”王礼看向他。
莉莉马莲:“你这种突然发呆还挺常见的,没事吧?”
王礼笑着指了指太阳穴:“我是在感受天意。”
莉莉马莲一脸疑惑。
瞭望手:“看到交通艇正在接近,对方在打灯光信号。”
王礼也看到了那艘交通艇,整体采用红蓝两色的涂装,在驾驶舱头部点缀了一些金色,整体和背景里的巴塞罗那非常协调。
闪烁的灯光信号大意是:“阿拉贡公爵向自由加洛林的国王陛下致敬。”
不过对方把王礼那一长串的称号都编到了灯光信号里,结果闪起来就没完没了了。
约瑟芬:“明明可以在通讯里说这长长一串头衔,非要用灯光信号,这还挺符合卡斯蒂利亚的刻板印象。”
贝纳克上校问:“我们也要回这么长的灯光信号吗?”
“回啊,就照着他们给我的头衔原样重复一次,然后加上‘欢迎你们的到来’。”王礼如此说完,故意扭头看操作探照灯的军士,没想到对方表情严肃,开始操作探照灯的遮光板。
你能背下来哦!
约瑟芬:“你的头衔,我写进公国的正式文件里了,操作手们都要记熟。”
始作俑者是你啊!
————
大概二十分钟后,王礼在舰桥上见到了阿拉贡公爵。
不过他的注意力全在公爵身后那位有着奇怪胡子的老头身上。
王礼一看那胡子就知道这位就是巴塞罗那伯爵,达利·德·贝尔格伦。主要达利这个人胡子太标志性了,除非完全不知道达利这个人,不然一定会记住那个仿佛漫画人物一样的胡子。
阿拉贡公爵行完礼,便开口道:“南特的事情,我很遗憾。”
王礼早就在约瑟芬的帮助下预演过这种情况,立刻说:“约翰五世公爵履行了自己的职责慷慨就义,是我等的榜样。”
“当然。”公爵连连点头,“但是少了南特的工业产能,自由加洛林的战斗力大大降低了也是事实,总不能拿着波尔多的葡萄酒去灌死普洛森人吧?阿拉贡已经在全力以赴生产战斗机了。”
阿拉贡公爵这是不动声色的强调了一下现在阿拉贡公国对自由加洛林的重要性啊。
约瑟芬立刻表示:“我已经准备好王国工业生产大臣的任命书,只要陛下签署就会生效。”
公爵微微鞠躬:“愿为陛下效犬马之劳。”
看起来阿拉贡公爵对这个职位还挺满意。
王礼倒是不讨厌这种直来直去的利益交换。
约瑟芬继续说:“另外,我们在来的路上,发现了新型攻击机的圣物匣,希望公爵大人尽快安排生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