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礼板起脸，严肃的回应道：“之前约瑟芬认为我可能是少见的男魔女。”
莉莉马莲点头：“我也感觉到了，握着你的手和白色基地共鸣的时候，和我单独共鸣不太一样。但是，这样的事情一直以来闻所未闻啊！”
王礼：“你想一想，这个世界上只有魔女能使用魔力，魔力是古代装备运转的关键，而古代的设备是社会生产力的基石，那理论上讲上层结构应该是母系社会啊。
“但是事情并没有变成这样，像飞机这种关键的战术单元必须是男女搭配，从来没有魔女单独操作飞机的情况。
“显然，这个系统需要男性，就好像电池要有正负极一样。”
莉莉马莲沉思了几秒，点头：“有道理啊。”
王礼：“而我相比其他的男性，只是能力稍微强了一些。”
王礼说这话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瞥到约瑟芬骄傲的挺起胸膛。
她可能觉得自己通过教会的机器掌握了一些王礼真实身份信息，对比完全蒙在鼓里的莉莉马莲有优势。
莉莉马莲像是在回忆：“我之前听说过，FEMLKpV曾经试着开发男性魔女，也有尝试过让魔女单独操控飞行器。
“男性魔女的项目到我来这边之前都没有走出实验室，完全停留在理论研究阶段。
“而让魔女单独操控飞行器的试验取得了初步的成功，但是飞行时间长就会出现一些莫名其妙的故障，比如共鸣失效等等。”
王礼惊讶的问：
“居然初步成功了吗？”
莉莉马莲重重点头，语气笃定，将记忆中的试验细节娓娓道来：“我记得确实是成功了，接受过专业飞行训练的魔女，驾驶特制的单座飞行器顺利升空，第一次飞行只持续了十分钟左右，全程状态稳定，没有出现任何问题。
“但之后科研人员尝试延长飞行时间，战机升空二十分钟后，机载雷达率先出现紊乱失灵的问题，降落阶段更是无法精准锁定跑道航线，最终战机失控，径直坠毁在了跑道边缘。
“后来研究团队为了规避魔力共鸣故障，在试验机上大量加装传统机械部件，刻意删减、替换需要魔力驱动的结构，飞机才勉强成功在空中飞行了四十分钟。”
一旁静静聆听的约瑟芬立刻捕捉到了关键漏洞：“减少需要魔力的结构，不就意味着雷达、探测、火控这些核心设备都被删减了吗？那这种飞机基本没有战斗力，毫无实战价值。”
莉莉马莲无奈点头，眼底掠过一丝对过往试验的惋惜：“是的，所以这个项目在整个强化人计划中优先级一直很低。当初门戈洛博士针对魔女单机飞行频发故障的问题，提出了无数种推测假设，耗费了大量资源研究，没想到真正的答案，竟然是因为男性也是‘魔女’！”
王礼眉头微蹙，生出几分疑惑：“门戈洛博士没有想到这一点？明明他还耗费心血，执意试图制造男魔女来弥补体系缺陷。”
“没有哦，他制造男魔女的方法，完全不像是认可‘男性也是魔女’这个结论。”莉莉马莲轻轻扳起白皙的手指，语气带着几分发冷的忌惮，细数着那些残酷的试验，“比如强行给男性更换全身血液，完全替换成魔女的专属魔力血脉；再比如违背生理常理，给男性移植魔女专属的子宫……算了我不想回忆了，过程太过残忍扭曲，反正所有参与实验的男女，最后无一例外，全部惨死。”
听闻这些泯灭人性的试验细节，王礼的眉头死死拧成一团，眉宇间覆满戾气，心底怒火翻涌，语气冰冷又带着十足的恨意：“这家伙真他妈是个恶魔，等彻底消灭普洛森势力，我必定要让他血债血偿，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莉莉马莲看着王礼：“我现在可不可宣称自己叛逃是因为不认同门戈洛的暴行？”
“诶？不是因为恋爱脑吗？”莉莉瞪大眼睛。
约瑟芬在旁边直接搂住她的脖子捂住嘴：“怎么可能因为恋爱脑就叛逃，哈布斯堡公主肯定是因为不赞同普洛森皇帝一伙的暴行才叛逃啦！”
王礼也点头：“对对，就是这样。”
“恋爱也是原因啦。”莉莉马莲说。
“这些都是坊间的添油加醋啦。”约瑟芬笃定的说，面带微笑。
莉莉马莲：“可是我就是当事人啊。”
“坊间传闻全都会坚定的宣称是当事人说的啦。”坚定的说。
王礼觉得这俩又要开始斗法，赶忙岔开话题：“这个投影仪马上利用起来把，到阿拉贡公国的时候用它制造出幻象，狠狠的夸耀一下我们手中的力量。”
话音刚落一名士官从地面上的舱口探出头喊：“陛下！我们找到疑似圣物匣的东西！”
王礼大惊：“什么？快拿出来！”
士官利落爬出舱口，双手稳稳捧着一只通体哑光的长方形金属匣子，快步走到王礼面前，躬身低头，双手郑重地将匣子奉上，姿态恭敬至极。
所谓圣物匣，外形便是规整方正的金属匣体，触感冰凉厚重，表面没有多余的纹饰，朴实无华。王礼低头凝视着掌心的匣子，心中暗自推测，这东西的原理大概率类似于现代的固态硬盘。
考虑到它内部存储着完整的战斗机打印数据、包含整机所有构造与参数，这般体积已然算得上十分精巧紧凑。从外观上完全看不出分毫内部信息，神秘又厚重。
王礼指尖摩挲着冰凉的匣身，抬眼看向面前的士官，沉声询问：“配套的圣典呢？有没有一同发现？”
士官微微低头，如实回禀：“回陛下，没有发现任何配套圣典。”
王礼转头看向身侧的约瑟芬：“你用魔力探知一下，看看这里面具体储存着什么东西。”
“我只能探查内部物象的外形轮廓，没办法精准知晓打印造物的具体性能参数。”约瑟芬如实说着，抬手轻轻接过沉甸甸的圣物匣。她自小接受的是这个世界的魔法与贵族教育，从未接触过现代科学通识，自然完全看不懂圣物匣内部存储的各类精密数据与技术参数。
下一秒，约瑟芬眼底骤然亮起淡淡的光华，瞳孔深处流转的魔法纹路色泽骤然加深、亮度暴涨，魔力顺着指尖源源不断涌入匣身，探查着内部封存的影像。
片刻后，她微微睁大双眼：“这里面是一架好丑的飞机，我的天呐，这是不是联合王国的飞机？造型也太笨重了，看着毫无美感，蠢乎乎的。”
“我来看看。”莉莉马莲立刻上前一步，伸出白皙的手掌覆在圣物匣表面。瞬间，她与约瑟芬的魔力悄然交融，两人进入魔力并联状态，一同探查匣内影像。
莉莉盯着虚浮的战机轮廓，微微蹙眉，随即抬眼看向王礼，语气带着几分熟悉的笃定：“确实很丑，不过！这造型我见过，很像我们家库房里放着的那个丑东西。”
王礼心头一动。他记得原主的封地库房里，确实封存着一架老旧的古代战机遗物，一直当作收藏品闲置。从前他便心生好奇，只是时隔太久，早已记不清具体外形，此刻听闻莉莉的话，顿时来了兴致。
“确定是我们家那架遗物吗？”王礼俯身，目光落在圣物匣上，认真确认道。
“对，就是那个，我不可能忘记那个跟大嘴一样的进气口。”莉莉笃定的说，一点也不像是之前哪个软蛋女仆。
约瑟芬：“既然莉莉这么确定，那应该就是了，我倒是没什么印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