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恩原本以为法师们的交际会很神奇，比如说坐在一起述说自己的研究成果，让一个会尖叫的帽子解答各自的疑惑。
至少，根据学派的不同，让猫头鹰、狮子狗、乌鸦之类的魔宠，展示一下各个体系的研究成果吧。
黎恩还挺期待私下会议的，虽然是抱着看戏法的心态。
“虽然不知道你为何对法师有些奇怪的偏见.......但我们之间的分歧，比学者和野蛮人还大，不是同一个体系的大法师，交流起来会很痛苦。”
和很多学科一样，一门学问越是发展，其分类和专精会越细。
到了一定程度之后，就是真隔行如隔山，如果有人觉得，不同研究领域的大法师能够交流的话.....那就类似父母对孩子说“你和隔壁村的阿花都是一个大学的大学生，你们不是可以互相交流学习吗？”
但实际上你是医科而阿花是土木，坐在一起真的没法谈功课，除非讨论一下食堂的口味这种日常。
“别说，这里的烤小鸟真的挺不错的.....”
大法师们坐在一起，还真跑去吃烧烤了。
露天的看台上，仆人们在忙碌的进行餐会工作。
而法师们自然组合闲聊，而黎恩只是聊了两句，就觉得有点无聊了。
他们没有讨论研究的最新成果，甚至没有讨论法术，反而在聊着一些商业、人事、趣谈之类的琐事.....直白点，都在硬着头皮尬聊。
“怎么，不习惯？”
黎恩刚刚硬着头皮完成了一次交流，并邀请对方去艾瑟琳王国看看，另一位龙术士找上来。
中年术者摇了摇手中的玻璃杯，看着黎恩皱起的眉。
作为“担保人”，他也在把自己的人脉介绍给黎恩。
“还好.....”黎恩耸了耸肩，他其实也习惯了应酬，只不过稍微有点失望而已，他还以为法师们会直接学术交流，自己能够用多核思维多记录一点下来。
“很多人，其实第一次见面，自然只能尬聊.....哈，看你表情，果然没想到吧。”
奥斯罗西笑着解释，这是很多“乡下法师”的误解，以为大家都是大法师，平日还是一国的，自然会有很多见面、交易的机会。
“你大概不知道法师之国有多少大法师吧.......实际上我也不清楚，但几千甚至上万都是有可能的。”
这样的大法师群体，分散在最少十几个国家，各自有自己的研究团体，除非恰好遇到了合作的机会，否则可能一辈子都见不到面。
而如果是小地方的大法师，反而会报团取暖，共享很多资源，就比如黎恩之前上的那个“快速培训班”，就让大法师们节省了学徒的基础筛选和培育工作。
研究内容可能南辕北辙，但私下之间的交易、合作却不少。
“我们现在，不是一样吗？也在彼此交易，寻找合作的机会。你真要讨论研究内容的话，建议你找自己的学徒组。”
奥斯罗西的话语中似乎有些深意，黎恩思量了一下，认真回应道。
“受教了，的确......”
这一方面是提醒黎恩要组建自己的研究团体和课题小组，最好招募一些学徒来做这件事，他们比较可靠.....这主要是加入项目时的契约，成为主导者的大法师完全可以压制学徒。
另外一方面，也是暗示“研究内容不要外泄”......即使是同一领域的研究者，能够在交换之中获得好处的，也不能让情报外泄。
准确地说，越是领域相近，越是需要防备。
“前两年你只有权利没有义务，第三年开始就要交论文了，至少，要有点成果，第一次评议很重要，可能某个大人物就看上你了，所以千万不要糊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