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青青，你男朋友晚上有空吗，约出来一起吃个饭呗。”
“我这个做姐姐的，也好帮你把把关。”
听到周曼玉这么说，周曼青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微微收紧了一下。
“过段时间吧。”
周曼青尽量让自己声音平稳，甚至带着一点笑意，“等他忙完这阵子，我约个时间。”
周曼玉“嗯”了一声，也没说什么。
车子在高架上平稳地行驶着，窗外的杭城在午后的阳光里铺展开来——高楼、绿树、远处的西湖群山，像一幅被洗过颜色的水彩画。
“先去看静璇？”周曼青问。
“嗯，直接去学校吧。”周曼玉的语气里多了一丝担忧，“我昨晚一晚上没睡好，老觉得她有事。”
“姐，你别太担心了，”周曼青的声音有些发虚，“静璇可能就是学习压力大……”
“你不懂。”
周曼玉摇摇头，“我是她妈，我感觉得到。我问她嘛，她说什么‘妈我没事’‘妈你想多了’，但那个语气，那个调子，就是不对。”
周曼青觉得喉咙有些干，吞咽了一下，没有接话。
车子从高架下来，驶入了大学城。
两旁的梧桐树浓荫如盖，阳光从叶缝间漏下来，在挡风玻璃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周曼玉掏出手机，给阮静璇打了个电话。
“静璇，妈到杭城了，在你学校门口呢。你出来一下，妈请你喝杯咖啡。”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阮静璇略带惊讶的声音：“妈，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说了我没事吗。”
“没事就不能来看你啊？快出来，别让你小姨等久了。”
“……小姨也来了？”
“对啊，你小姨开车送我来的。”
又是几秒的沉默。
“好，我现在出来。”
电话挂了。
周曼玉收起手机，叹了口气：“这孩子，真不让人省心。”
周曼青讪讪一笑：“还好吧，静璇算是比较乖的。”
几分钟后，一个瘦削的身影从校门口走了出来。
阮静璇换了一件白色的短袖T恤，浅蓝色牛仔裤，帆布鞋。
齐肩短发没有扎起来，垂在耳侧，被风吹得有些乱。
她没化妆，素着一张脸，眼底带着淡淡的青色——像是昨晚没睡好。
周曼玉看到女儿出来，连忙降下车窗唤道：“静璇，这边！”
看到这辆一看就价值不菲的黑色SUV，阮静璇眼神动了动，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走到车旁边，拉开后座的车门，弯腰坐了进来。
“妈。”她叫了一声，声音还算正常。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驾驶座上的周曼青身上。
此时的周曼青双手搭在保时捷的真皮方向盘上，穿着得体的衣服，带着昂贵的奢侈品手链，整个人看起来都多了几分贵气。
这一切，应该都是自己那个前男友带给她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