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着就赖个10分钟。
结果十分钟变成了一小时。
周曼青是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摸索着床头柜上的手机，眼睛都没睁开，凭着肌肉记忆划了一下屏幕，把手机贴在耳边。
“喂……”她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喉咙干涩得厉害。
“小姨！我们到啦，在你家门口！”
电话那头传来阮静璇清脆的声音。
周曼青下意识地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皱着眉头缓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你……你们？”她含糊地问，脑子还泡在浆糊里。
“对呀，我和我妈！不是说好了五一过来住几天嘛，小姨你不会忘了吧？”
周曼青的脑子“咔嗒”一声归位。
她想起来了。
昨天微信说的，静璇要来，她姐也要来。
她猛地睁开眼，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电子钟——
9:27。
完了。
她连澡都没洗。床单也还是昨晚那片狼藉。
客厅沙发上昨晚扔的那些东西——她的睡衣、她的睡裤——虽然昨晚后来收拾了一下，但沙发上那滩……好像还没来得及处理。
“小姨？小姨你还在吗？”阮静璇的声音把她从恐慌中拉回来，“你还没起床啊？都九点半了诶。”
“起了起了，”周曼青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但效果甚微，“我就是……昨晚睡得有点晚。”
“那你给我们开一下门呗，密码多少？”
周曼青犹豫了一秒。
她现在的状态——没穿衣服、没洗澡、浑身都是陈寅留下的痕迹——实在是没有力气爬起来走到门口去迎接她们。
“密码是……”她顿了顿，“215199。”
“好。那我们进来了哦，小姨你继续睡着吧，不用管我们！”
电话挂断。
周曼青把手机扔到一边，仰面朝天躺着，盯着天花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地吐出来。
她现在浑身上下就像被卡车碾过一遍——
腰酸得像是被人折过，大腿内侧火辣辣的，胸口上星星点点的红印子在晨光下格外刺眼。
更要命的是，两腿之间那种黏腻的感觉，让她每动一下都能想起昨晚和今早的每一个细节。
“坏蛋……”她有气无力地骂了一句，但嘴角却不自觉地翘了翘。
然后她猛地意识到——现在不是回味的时候！
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至少套件睡衣，至少把被子拉到脖子以下——
但已经来不及了。
入户门传来密码锁按键的“滴滴”声，然后是“咔哒”一声，门开了。
玄关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换鞋、放行李箱、两个人轻声交谈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