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冒犯天尊，我等愿替他赔罪！”
说着，战皇身前的几名女子，面向穆紫，当即便是要跪下去，这时，却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住了她们的身体，使得她们没能继续动作。
“...”
望着面前的白衣女子，绯烟玉手紧握，旋即，她的目光之中，有着决然之色涌现出来。
“我知此事错在陛下，只是如果可能，绯烟唯愿以此身薄命，抵偿陛下的过错！”
说出此话，绯烟原本微微颤抖的声音，在此刻，变得平静。
“...”
穆紫垂眸，注视着红衣女子。
“你愿意为他去死？”
她的声音无波无澜，叫人听不清她的情绪如何。
“绯烟愿意。”
闻声，穆紫的目光移向一旁，看向其他几名女子，在她们的眼中，见到了相同的决绝。
“愿以命相抵。”
眼底泛起一道涟漪，穆紫目光移动，投向一旁神色复杂的战皇，却是不禁在心中微微摇头。
他予你们荣华，亦予你们枷锁。
此时，战皇看向这几张熟悉的容颜，目光深沉。
他认得这些女人眼底的光——十年前，他将她们从死境中带出时，那些黯淡的眸子中也曾燃起这般炽焰。
“何必如此？一切事端皆由本皇而起，本皇死后，恩怨全消，你们又何必为一个败得体无完肤的废人，搭上自己性命？”
战皇的双拳紧紧握起，随即又是无力地松开，任谁都能听得出，他语气中的颓然。
经此惨败，他不再是那个威名赫赫、如日中天的天之骄子，为了他这样的废人，真的值得么？
以绯烟为首的几名女子，各自凝望战皇的面庞，眼中浮现一股柔情。
“妾身的一切，都由陛下给予，今日还给陛下，却是心甘情愿...”
战皇沉默，他的目光望向几道倩影，看着她们眉眼间的柔弱，心中不由得涌起波澜。
患难见真情，战皇身处最深沉的寒渊，却是看清了内心。
自己当然可以为了所谓的意气，一死了之，但在他陨落后，这些女人却是失去了依靠。
一个男人，若是连自己的女人都毫无顾惜，又能算得上什么？
要活下去，就算不为自己。
种种念头在战皇心头闪过，他挣扎着从泥土中爬起来，站直了自己的身体，然后面朝穆紫的方向，身体一顿。
噗通！
一声闷响，双膝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