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练峨眉设想中的阴阳分流之招,在理论上也不如它霸道。阴阳分流,乃是将阴阳之能完全切割,使其各走极端,如此狂暴且不稳定的力量打在人身上必然效果拔群。
可真正的《皇殛天掌》要用五浊恶气激化道元方能展现全部威能,就是纯劲大,一掌打不死再来一掌。
圣无殛见练峨眉没有把她自己陷进去,颇为满意,说道:
“你先调息,恁爸为你护法。”
若因《皇殛天掌》好用就去钻研它,那叫误入歧途,就算练峨眉的掌法脱胎于它,但既然脱出去了就更不能掉回来。
连这点关窍都看不懂还想登天?不如回去找块地种地。
好在练峨眉禀赋、才情皆是上上之选,始终走在她认为正确的道路,修行方面,只要不涉及五浊恶气基本不用圣无殛操心。
练峨眉询问:“师兄呢?”
身为此番约战的当事人,练峨眉与武痴并未发现正心宗,他终究不是真正的大先天。
“去见他朋友了。”圣无殛说道:“等他回来我们便出发去广成仙门。”
…………
嗖!
剑光破空,化作少年落地,神谿看向对面叼着糖葫芦的少年,感叹道:
“自昔年一别已有一千五百三十年。”
正心宗略显无奈:“记这么清楚?”
“自然。”
神谿走上前,伸出左手,握拳。
“你不会还想让我去道真吧?”
正心宗伸出右手,握拳。
咚!
两拳相触,庆祝千余载后的重逢,当年的情谊并未被时间冲淡……
吗?
“你没有恢复就不要乱走。”神谿说道:“如今的神州,与当年大不同。”
“恢复到六成已是不幸中的万幸,至少遇到事情,我还能出手。”正心宗很洒脱:“你若有需要处理的事我可以帮你处理。”
神谿摇头:“我可不想再失去一个朋友。”
“有这般凶险吗?”正心宗似被吓到。
“还好。”
“阿天你的变化好大。”
“这像是身为前……”
“不准说!”
看到正心宗气鼓鼓的样子,神谿轻笑:“以我之禀赋总不可能原地踏步,有如今的成就不足为奇,况且,有奇遇不是很正常?”
正心宗强调:“不准叫那个称呼!”
神谿从善如流:“好,不叫。”
“你耍我!”正心宗后知后觉:“哼,好你个阿天!怎么这么坏啊?”
神谿矢口否认:“我没有。”
“你有!”
“没有。”
“有。”
“绝对没有。”
“你就有。”
“我没有。”
“有。”正心宗寸步不让。
神谿承认:“我有。”
“你没有。”正心宗先是脱口而出,然后意识到自己又被坑:“可恶!”
“好了,说正事。”神谿见好就收转移话题询问道:“阿宗你很看好武痴?”
“原来他就是武痴,看上去比巍翼他们几个顺眼多了,但他已经走出自己的路,不适合再走我的路。”正心宗了然,他是临时前来观战,却也听说过武痴。
“唉。”
少年叹了口气:“我就算看好他,能给他提供的帮助也有限。”
就像当年正心宗也想神谿跟他修行,但对方已经有师承,也有自己的路,他除了吐槽玄黓运气太好只能接受现实。
难道要与死人抢传人?
强迫他人改易师承之事他做不出来。
至于武痴,就算同样修正气,他的路与正心宗的路有所不同,不适合当传人。
但是。
就像当年正心宗让神谿看过六式绝学,他看好武痴,同样能让武痴一观绝学,能得多少精要就看武痴自己的禀赋才情。
“他也不需要太多帮助,早些年的时候我曾与他偶遇,丢给他一本武经,不过今日从战中来看他并未修炼。”神谿与正心宗交了底。
正心宗关心的是:“他知道是你吗?”
神谿回答:“不知道,他都没有见过我,只是隔着车驾简单聊了几句。”
正心宗很快就意识到:“那我现在去见一见他应该很好玩。”
“回见?”神谿笑吟吟说道。
“回见。”正心宗直接消失在原地:“不然等他走远就不好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