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羚强调:“我还会来杀你。”
“请。”
看着那道重新坐回佛像下的少年身影,绝羚终究未向他出手,而是咬了咬牙,转身掩去身形离开。
少顷。
一名僧者进入:“上师,纵虎归山,恐有后患。”
“她不会。”玉织翔不疾不徐道:“心中的恐惧会让她做出正确的选择。”
至于信息是否会因此泄露,不重要,如果信息泄露,泄露的信息就是抛下去的鱼饵,如果未泄露那就是绝羚生出其他想法。
弃恶从善,对异殃猂族而言,很难但同样很简单。
忠诚?
玉织翔不认为在劫脉那严苛的风气下,这些中坚战将真那么忠诚。
坐在蒲团上的少年上师双手合十,身上散发祥光,悠悠道:“六般体相六般兵,六样形骸六样情。六恶六根缘六欲,六门六道赌输赢。”
…………
九炎殿。
灵鲪禀告道:“鏖主,绝羚回来了。”
主位上的劫狴吞烽睁眼:“让她进来。”
而后,灵鲪将绝羚带入殿中:“属下见过鏖主。”
劫狴吞烽看着她:“你要给本座一个满意的回答。”
“这是属下探查到的情报。”绝羚拿出份皮卷交给灵鲪,他将之上呈劫鏖主:“是佛门阵线净泉寺布防图,只是,属下无法确定,究竟是对方故布疑阵……”
“嗯?”劫狴吞烽看过皮卷上的内容,转而看向绝羚:“你亲眼所见?”
绝羚道:“是。”
“本座去寻荒禘。”劫狴吞烽亦无法确定,究竟是佛门故布疑阵,还是说,对方的布置,绝羚看不明白:“你此番探查情报有功,先下去歇息吧。”
绝羚继而道:“属下还有一事禀告。”
站起身的劫狴吞烽开口:“说。”
绝羚如实上禀:“鏖主,苦境修行到一定程度的强者,血液更有力量。”
“本座会将此事一并告知荒禘。”劫狴吞烽颔首道:“下去吧。”
“多谢鏖主。”
这时绝羚才松了口气。
背叛这个概念对她来说太过于遥远,但她不想自己成为代价,于是进行折中,选择了一个相对可以接受的路线。
显然,她没听过一句话:忠诚不绝对,就是绝对不忠诚。
…………
自己在异殃猂族随手落了一子这件事,玉织翔并未与儒门、道门同道讲,因为当下尚未见过效果。
以度止杀是玉织翔选择的道路,但他不像宿何年那样,选择持戒。
遇事先劝,劝不了再杀。
佛门的戒律比较灵活,在大部分情况下,用以约束寻常僧者,余者要么与修行法门有关,要么与所属势力有关,亦或者,是某个高僧把自己武学列为禁招,主动接受管束。
此类武学皆为中招者死相惨不忍睹,与佛门教义相悖。
比如经宗的梵海修罗印,他以此成名,却不会轻用,创立鹿苑一乘后将之列为禁招。
“神仙缥缈太虚私。
世俗无由得见之。
幸遇门庭开教化,临逢斋醮莫推辞。
担家造孽常终日,作福治心只暂时。
更到时来心不谨,终身何以报恩慈。”
仙都祈仙殿内,众人齐聚,越仙洲吟着诗最后走入自己的道场,说道:
“百忙之中唤诸位道友前来此地,是有几件事情,需要众人议一议。”
在与解天籁拿出章程后,按照惯例,越仙洲先把三宗高层叫来,开上个小会,比这个规模大的会不叫开会,那叫通知。
项晚州出言:“师兄请讲。”
在场之人皆注意到越仙洲道印的变化,但是皆未询问,这种事情不好问。
“这是我与道枢共同拟定之事,诸位道友若无意见,便可着手落实,若有建议,趁今日有时间可以一并道出。”越仙洲拿出一份薄册,随手一指将之分成六份,发给在场众人。
含章在看过后直接表态:“我之态度不变。”
类似之事,众人早在当年便议过,不同于解天籁给越仙洲的信息,越仙洲滤了一遍后,再交给其他人的就没有那么详细。
不是所有事情都需要所有高层知晓,他们只要会执行即可。
项晚州紧随其后开口:“前线方面,由我监督落实。”
剩下三人的意见?
不重要。
…………
在道真神君拔仙剑重创异殃猂族战神,改变战争格局的第六年,道真与道武王谷联合,推出道门第一部真正意义上的镇教圣招:
《天地根》。
简而言之,神君爆金币了,但它是用来看的不是用来练的。
除了着重强调,《天地根》乃道真神君参悟天地灵根谷神玄根意象所创,剩下的公开信息基本上是废话,就这,都不是谁都能知道,至少得在道界拥有一定地位才能知晓。
如何修炼?
至少两名道门大先天担保才有资格了解,正常情况下,非大先天不能翻阅。
而且只有两卷正本,一卷在道武王谷,一卷在道真,本质上还是拜山头,能翻阅、参悟不等于能看懂、能修炼。
一个镇教圣招的名头安在那里,它的作用就写在明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