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谿打趣道:“就这么想做冲师逆徒?”
“师君不也同样在期待着这一天?”神垕枢华反问。
神谿搂着她说道:“因为枢华在这尘世无牵无挂,亦不被尘世的一切束缚,独属于本君。”
“我有牵挂。”神垕枢华纠正:“彼时第一眼我看到的不是这个世界,而是救下我之性命的师君。”
少年神君出口的话语很轻:“枢华,往后本君可以更多信任你一些吗?”
神垕枢华自那张近在咫尺的俊美面孔,看到一种情绪,早在当年,她便在他脸上,看到过那种情绪。
她将双臂环在少年脖颈:“师君在害怕?”
神谿闭上眼睛,没有回答:“……”
“若将来局势恶劣到一定程度。”神垕枢华肃然道:“我愿意为师君牺牲。”
并非兑子,而是解除转轮缔命,用自己的性命为神君打开局面,创造出机会。
神谿将怀中人拥紧,重新睁开眼:“我……”
“我明白,师君,枢华都明白。”神垕枢华语气温柔,继续道:
“幸运的人被童年治愈一生,不幸的人用一生治愈童年。我是前者,师君是后者,我会一直陪伴师君,生生世世。”
神谿的底色究竟是什么?
神垕枢华找到的答案是——缺乏安全感,渴望真情。
两条可以并成一条,也可以视为两条,从不同层面出发所见亦不同。
神君的底色自始至终就不是脆弱,神君也没有那么脆弱、那么懦,但不可否认的是,他最常使用的策略是装弱,这是伪装,这是陷阱,这是谎言。
然而,之所以会选择这个策略,与神君的底色息息相关。
作为自道门最鼎盛时代走出来的蛊王,作为那个时代道门的最天骄,神君的含天量与含挂量无须质疑。神君是很坏很坏,是很拟人,是很自私自利,在许多时候无情而酷烈,他可以为了自己牺牲手中的筹码,做决定时不会犹豫,但在将筹码牺牲后心中也会难受。
这不影响他在必要时果断牺牲他们。
伪善?
谈不上。
在一群顶级拟人生物中,神君已经是相对最像人的那一个。
然而,即便如此,他仍旧计算着每一份、每一分感情,计算着它们的价值,计算着自己能够得到的回报,哪怕他内心深处渴望着有人可以与自己真心互相信任,就算没有转轮缔命,仍能生死相托。
一层又一层迷雾将真实掩盖,神垕枢华只能看到她能看到的真实,无论如何,她都是愿意相信神谿的。
与之相应,九天玄女的底色早在当年,在她照看尘世第一眼时,便被那一道身影填满。
年少时的经历、修行之初的经历或领悟等构成一个人的底色。底色的存在,构成了一个人的行为逻辑,也构成一个人的修行轨迹,就算从本我到超我不断向上攀升,就算修为不断提升,就算“初心蒙尘”,也摆脱不了底色的影响。
少年神君将额头与神垕枢华贴在一起,没有否认她说的那些,而是询问:
“我是不是很虚伪?”
神垕枢华表示自己可以理解:“师君不过是在保护自己,又有什么错?”
少年神君轻声道:“枢华。”
神垕枢华目光中带着好奇:“嗯?”
只听他说道:“多谢。”
神垕枢华脸上浮现笑容:“我现在是师君理想中的模样吗?”
“……”
少年神君没有回答,用鼻尖亲昵地蹭了蹭神垕枢华的鼻尖,然后一手扣住她修长的玉颈,双唇随即相合,灼热触感扩散,由浅及深,攫取彼此的气机。
神垕枢华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她也不在乎它是不是真的,而是将它定义为真的。
然后在这条路继续前进。
因为它一定比其他人看到的更接近真实。
…………
始炁玄衣的玉带终于被神垕枢华解开,此事对她而言本该简单至极,但此番用了许久,显得格外笨拙。
少年神君将人拦腰抱起,一步迈出,来到高台上的宝座前,将她放在上面。
“师君,我虽在书上看过这些,也看过你与华琚姐姐和陵光姐姐做这些,可是纸上得来终觉浅,万望师君莫要嫌弃。”神垕枢华在对《玄牝大法》进行增改同时说道:
“若师君愿意教,只要师君愿意教,我都能学会。”
看着身下玉人一脸认真的模样,少年神君唇角上扬:“真想学?”
“嗯。”
“我们那些对你来说,有些太过高深了。”
“那又如何?不还是用来与师君做吗?只要正性系于此,其他不重要。”
“逆徒啊。”
“师君不也乐在其中?”
“既然想学那就从基础部分开始。”
“好奇怪,好热……”
…………
丹是色身至宝,炼成变化无穷。
更于性上究真宗。决了死生妙用。
不待他身后世,现前获福神通。
自从龙虎著斯功。尔后谁能继踵。
“枢华不愧是铁打的身子骨。”
“啊?”
“若是陵光,现在该晕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