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铛!
却见宿何年身躯显化为真金之色,挡下透过胎藏曼荼罗的攻势。
正是佛陀三十二相之——身色金黄相。
砰!
暴君啸持刀劈散金刚掌劲,未被其所伤,过去百年他之精进明显,让他没想到的是,宿何年竟同样有精进。
一招毕,天鬼朗声道:“人界,准备迎接鬼族的统治吧。”
话语落下,一面又一面战旗出现,鬼国大军进入人界。
“巍巍鬼族,百世雄立,铮铮我族,千秋不灭!”
三遍泰煞谅事宗天宫的口号结束后便是:
“礼赞鬼神纣绝阴!”
与天鬼对峙的宿何年见状,神色悲苦,道出那句自鬼国流传而出的:“血花香溢芬陀利,雄鬼欢呼纣绝阴。”
宿何年对那位至今未现身的六天鬼神之首愈发忌惮。
殊不知,旁观了这一战的神谿,对这位号为灵鹫的佛门高僧同样忌惮。
不得不说佛门的底蕴还是厚。
甚至,神谿怀疑,宿何年这身实力,与他持戒不杀生的关系很大。
‘借劫珠破了他的心境?’
‘此事不急。’
按理来说只要宿何年萌生杀念,那他就算是破戒,但此事不绝对,毕竟,律宗是律宗,密宗是密宗。
‘既然鬼国战线直接进入僵持阶段,那就按照计划回返道真。’
神谿不再关注战场,暴君啸会选择与宿何年兑子,背后当然是有高人在指点,真指望他们两个鏖战个数日、数十日,然后分出生死,属于不太现实的幻想。
暴君啸有承天之门为后盾,可以拼命,然而宿何年不是二愣子。
拖。
继续拖。
无论是延迟决战还是拉长战线,在掌握信息不够的前提下,这已经是上上策,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那神君是否愿意见到拖延、是否愿意见到战线被拉长呢?
愿意。
这有什么不愿意的?
暴君啸与宿何年一招之约结束互相坐牢,虽然宿何年在持戒,可不杀归不杀,不杀不代表不能解决问题,所以现在这样确实是最优解。
鬼国需要发挥出它该发挥的作用,而不是在短暂的胜利后,立刻走向失败。
如果没有神君统筹这是必然会发生的事情。
魔罗血界是如此,火宅佛狱亦是如此,他们的对手不介意自己先输一输,先输,是为了最终的胜利。
…………
“志心皈命礼。
太虚妙有,巍巍玄穹。
承箓玉清,登真天垣。
秉元炁以立乾坤,执璇玑而司造化。
祥光普照,拯道界于长夜;慧剑常悬,斩魔氛于大千。
道火传薪,开化三宗。
巡游六界,济度群生。
万类蒙恩,十方受祉。
大悲大愿,大圣大慈。
洞真辟天含象孚佑神君。”
当神君回到自己忠诚的三千里道国,回到自己忠诚的好生玄上天,最先听到的,就是那由越仙洲书写、推广的《神君宝诰》,它给自己提供的愿力,要超过那篇吊挂韵,但两者并不是非此即彼的关系。
未与任何人传讯,亦未被任何人察觉,神谿甫回到长乐妙严宫,便闻悠扬笛声入耳,循着声音望去,螭首下的玉泉水面紫气荡漾,不着片缕的身影泡在其中,吹奏玉笛。
一曲奏罢,神君抚掌笑道:“不错。”
“一夕空飞解剑形,先生神气即风霆。已还金阙朝神君,再携长笛写龙吟。”神垕枢华收起玉笛,而后从容赋诗一首,自由万载寒髓形成的寒泉中走出,询问道:
“师君忙完了?”
身上残留的泉水在她离开寒泉后,迅速被蒸干化作白雾。
“鬼国局势暂时无需本君分心。”神谿走上前与她说道:“此番回来,是有件礼物要给你,但它的情况有些特殊,你可选择不接受。”
神垕枢华未去拿衣物:“这件礼物对师君很重要?”
神谿回道:“不是很重要。”
神垕枢华询问:“有多特殊?”
神谿没有与她隐瞒:“要替换你全身血液。”
“我接受。”神垕枢华干脆道:“那现在就开始吧,等此事完成,师君想说什么再与我说,它定然非是像师君说的那样不重要。”
换血对神垕枢华而言还真不算什么,甚至她心中会生出喜悦,能够帮到对方的喜悦。
“这是来自轩辕族皇的真龙之血。”神谿将壮大数倍的圣血拿出,打趣道:“接受它,枢华往后可以九天玄女自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