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薄册的青玉镜赶忙下拜:“晚辈拜谢神君。”
“去吧,好好做事,必要时可以将身上的留招打出去。”
话语落下,神谿袖袍轻挥将人送走,他当然不可能直接削弱殊皇,所以,直接学君轩辕,送了殊皇一份他修改过的《血元造生》。
青玉镜对日夜殊界诸多隐秘了解有限,但他收集到的信息,足够神谿对其建立起认知。
深寰地宇以日夜殊界与异殃猂族两大势力为最强,原先异殃猂族并未一统,日夜殊界亦未掌握造躯之术,当猂界一统,殊界掌握的力量足够它进行多线作战。
直到罪恶禁地暴动。
日夜殊界大批战力折损在其中,却不能视罪恶禁地为无物,谁让罪恶禁地坠落在它境内,放任不管恐怕只能等着亡族灭种。
至于殊皇算计明宗和用王妃钓鱼,在神君看来反而都是小事。
够拟人,够畜牲,是一枚绝佳的棋子。
既然幽明无明并未落子殊界,那大概率落子异殃猂族,他就喜欢与下妖玩,异殃猂族对他的吸引力要更强。
神君不介意落子殊界,帮他反攻苦境,但不包括把罪恶禁地拉上地面。
不过,殊皇的目标亦非将禁地拉上地面,而是将苦境击落至地底,至于为什么殊皇觉得能将苦境击落至附属于苦境的境界,只能说,这就是土鳖的自信。
问就是自信。
相较而言他的另一个目标反而好实现,除了造躯之术,殊皇还研究出复制自身魂识,用以占据他人之躯的法门,与异殃猂族的猂灵夺躯有些相似,但客观来说更加优秀。
猂灵就是异殃猂族之人的元神,猂灵夺躯之术是他们特有的夺舍之法,其中又以劫脉对此法更为擅长,然而,此法并非没有缺点。
如果被夺舍的躯体太差,那么,往后便无法继续夺躯,情况严重还会影响寿命。
夺舍成功则可以继承原主的记忆与功体。
殊皇的复制魂识夺躯之法,则没有猂灵夺躯的缺点,他就是想万众一心,然后自己与自己在那里玩家家酒。
要做到这一切,殊皇便要以自身元神、元功与明宗之躯、急愈之体融合。
神谿敢用他当然有不止一种手段反制,无论天遁剑意或者火纪元力,皆是殊皇克星,同时也能够克制异殃猂族。
殊皇够狠,够变态,但他逃不出洞真辟天含象孚佑神君的五指山。
帮殊皇,就是神君站在局外,给身在局中的好兄长幽明无明泼人中黄。
“罪恶禁地暴动,是什么原因?当初的封印出了问题?是谁?一渡微尘?神荒子?这样看六蚀玄曜也该提上日程。”神谿一边梳理信息一边复盘局势,对于青玉镜的表现他很满意,所以给了他份无伤大雅的恩典。
殊界的急愈之体听上去好像不错,但根据青玉镜给的信息,可知不如祖甲之气,那就更不如应龙血脉。
但是!
勿以赢小而不赢。
神君希望殊皇赢,所以很坏很坏的殊皇在这局才能赢,要不然直接输到急头白脸,继续在他的日夜殊界坐牢。
急愈之体神君自己用不到,却能让青玉镜拿下原型机,取其血液提炼,给其他人用。
大规模普及必然会出现各种问题,但用在某场关键局一击建功,足够了。
旁听完全程的神愆出言关心:“你能忙过来吗?”
当初神谿一声“兄长”,给神愆带来的最大的变化,就是面对神谿时,他会比以前话多些,因为他在种花、养伤之余会投下目光,去学习古域之人如何与小弟相处。
“老兄莫要小看我。”神谿笑了笑:“在老兄你看来一招将人拍死最简单,但在我看来,这比自己动手简单多了。”
抽象。
可事实就是如此。
像神谿这样多线操作、多核运算,一项计划刚开始、一项计划还没等到结果,就又开启全新计划,尽量不出手、少出手乃至像拉一把殊皇这样借力打力的玩法,对神愆而言,实在是太有操作了,不擅长,玩不转。
神愆的玩法就是冥帝点卯,找到人,做掉。
对全盛之姿在已知强者中能排入前五,如今在可以动作的强者中能排入前五的冥帝来说,直接找到人做掉确实最简单,哪怕他现在其实也是在白玉京坐牢,哪怕前五不一定有五个人。
毕竟,冥帝的终极目标是灭世,别看好像与厄祸一样无脑,冥帝有外置大脑辅助,有可以全然信任的外置大脑,厄祸没有。
“老兄你不用在此事为我分心,来听听我新谱的曲子。”
神谿像是获得新玩具,掌握新技艺,然后与兄长分享喜悦的少年人,哪怕,他其实谈不上喜欢弹琴。
贪多嚼不烂?
技多不压身!
悠扬琴声中神愆动作从容,将凋零的金铃花清理,作为育肥材料,然后种下新的金铃花。
神愆之内心感到前所未有平静、安心,心无旁骛,当他忙完后,发现琴音不知何时停止,起身望去,龙行神琴被丢在一旁,少年舒展身体在金色花海中沉沉睡去。
“……”
将这一幕看在眼中的神愆沉默,他脱下外袍走近,先将龙行神琴扶起,立在一旁,然后将外袍盖在少年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