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谿伸手将那卷秘笈摄起:‘黑河战记,龙行神琴,《千里神弹》。’
奇怪吗?
不奇怪。
以神念扫过手中秘笈,其中记载了龙行神琴的使用方法,以及一卷琴谱,直接从入门调到了高深水平。
要说以此入道,那还谈不上,但是好用,就像神谿的‘炼剑成丝’也与剑道关系不大。
真以乐理、音律入道之人少之又少,虽然很多先天人闲暇时,会稍微涉及一些,然而就算是神君亦不曾认识专攻此道之人。
这式《千里神弹》是琴谱,是武学,也是一种发力方式。
有可取之处。
随后神谿又在旁侧找到卷秘笈,上书《人字诀剑谱》,以及一份用特殊手法保存的竹简。
‘此番算是本君打秋风捡漏了。’
看上去很像武痴绝学的剑谱很粗浅,还不如九本真经里那三卷,典型名字相似招不同,适合等武痴绝学出世后丢去江湖上坑人,那份竹简记录的信息更有用。
一念动,竹简展开,只见——
九天龙王蓄九子,扫平黑河扬兵威,龙涎宫中群英聚,胜利开疆万年基。
吾乃九天龙王驾前军师龙君行也,昔日龙王信悦知命先天,罢黜吾职,继而追杀千里,未几知命篡位,龙王落荒奔走,求助于吾,并誓同生死,祸福与共。
吾姑念其心可悯,其情可哀,遂不计前嫌,匡助龙王复辟回宫。
可是哽噎胸臆,长戚吾心,所谓狡兔死,走狗烹,敌国灭,谋臣亡。
古昔越王遗剑,文种自刎。
观今亦然。
龙王忍辱妒功,遑让于前,只可共患难,不可共安乐也,外患尽靖之时,内臣遭戮之日,此宫必定应誓得天之谴,沉沦地底,永绝阳世。
吾虽知天机,然奉行信约,宁同生死,今预字简,警示后人。
君君、臣臣,人欺天不可欺,龙涎宫之陷是为前鉴,后人有缘到此,宫中之物悉归他有,善自运用,造福苍生为祷。
龙君行预言留书。
“虽然你连一缕灵性都没有留下,但本君得你神琴与琴谱,总不能再以江湖礼相待。”神谿对着龙君行的尸骨行半师之礼,算是承接了他遗留的传承。
做完此事后方才收拢龙涎宫中珍奇,虽然基本对他无用,但是,勿以赢小而不赢。
最后神谿运功聚土成山将宫殿群封存,他只取走其中的典籍、秘笈与珍宝,并未刮地三尺片瓦不留,给龙涎宫留了该有的体面。
自龙涎宫到宇宙之眼,神谿抱着龙行神琴研究《千里神弹》,没有化虹,没有用轻功,不疾不徐走了三天三夜。
铮!
琴弦一拨,天地门中心空间震动,地面上裂开一道如犬牙交错的裂缝。
嗖!
少年神君抱琴进入其中,越是向下,气温越低,终趋于冰点,寒烟飘袅,更透露一股神秘难测的气氛。
落入刹那阴寒之气袭身而来,神谿功体自行运转,太无元甲将其挡下、化消。
待神谿走到那巨大的龙脑近前时骤闻——
“这东西谁放这的?”
“你问恁爸?恁爸怎么知道?”
“那你不会算一算?”
“算你老母!”
“其中灵性被人净化过,看上去,像是佛门的手段。”
“你们谁有兴趣?”
“没有。”
“没有。”
“没有。”
“这地方倒是不错,等将来身死之前若是有夙愿未了,可以留在此地。”
“要留你留。”
“这个地方的声音应当可以消除吧?”
“试试?”
“嚯!确实可以。”
“喂!恁爸叫圣无殛,后来的小子,若是出自道门就用净天地神咒将我等留声消除,那个龙脑随便你拿不拿。”
听到此地留音的神谿嘴角轻微抽了抽,显而易见,进入天地门的方法,远不止他知晓的那两种,这四道声音是谁都不用刻意去猜。
苦境就这样。
前人砍树乘凉,后人趟雷遭殃。
神谿摇了摇头无声叹气,掐道诀,踏罡步,给长辈们收拾烂摊子:
“天地自然,秽气分散。
洞中玄虚,晃朗太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