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梦华琚辨认出所用材料:
“雪蚕丝与…鲛绡?”
“然也。”神谿颔首。
云梦华琚轻叹:“当今天下恐怕只有夫君能这般奢侈。”
雪蚕丝相对而言不算稀有,但鲛绡不同,是炼制法衣的绝佳材料,市面上极少流通,就算顶级大先天都不一定能够交换到。
“谁让仅剩的鲛族就在本君治下。”神谿拿起件黑色连身袜,递给她:“穿上让本君看看。”
“好。”
这种打破传统形制设计的衣物,使云梦华琚感到新奇,随手掐诀将之穿上,完美的曲线被衬托的愈发诱人。
“别动。”
神谿又取出一支冰蓝色流彩飞凤簪,插入云梦华琚发髻,说道:
“这个就当取得《九龙菩提经》的奖励。”
云梦华琚舒展身体:“将来就让它承载我的灵晶分棺。”
真境对瘟僵棺主而言甚是凶险,凶险到必须闭死关赌一把,但对云梦华琚而言,反而是修炼灵晶分棺的难度更大。
转轮缔命的存在能让她少走许多弯路。
然后。
白发女冠被少年神君按在晶床上。
“呜~”
…………
长袜碎散,云梦华琚双目失焦,瘫软在晶床上,似乎连呼吸都要忘记。
少年神君运功清理完身体,顺便将满地狼藉清理,然后随手掐诀,穿戴整体,取半数先天真一之气转化为玉皇真气。
“晏君临就交给华琚你,好生使用,这张牌本君还有用,莫要将之毁掉。”
神谿将云梦华琚叫来不是要与她开一局,虽然两人开了不止一局,但正事还是要办。
云梦华琚运功回神,手指沾了点长袜上的素色流质,送入口中,询问道:
“夫君不见她?”
“没必要了。”神谿摇了摇头,道:“散修只能作为棋子。”
云梦华琚又问:“那夫君不打算留招进行钳制?”
神谿回道:“这不是有华琚?”
运功将身体与金真八景棺清理完毕,云梦华琚自晶床上站起,掐诀穿戴整齐:“夫君准备前往炼吾宗?”
“原先,本君打算去颅潭剑族,司马剑秋也是一枚上好的棋子,与晏君临交谈过后,本君实在不想再与这种笨人打交道。”神谿虽对司马剑秋的成果给予高度评价,可就从晏君临这个情况来看,毫无疑问,司马剑秋也没有把他创造的术法修炼到登峰造极。
云梦华琚主动道:“我可为夫君代劳。”
两人的修行模式并不同,在云梦华琚看来顶级大先天可视为道果本身,是自身修为达到绝对上限之后,所走出的属于自己的路。
不一定要像神君那样垄断,掌握定义权、释经权。
神谿将天下第一人的相关信息,一并传给云梦华琚:“你先看过这些信息再做决定。”
一边浏览信息,云梦华琚一边将金真八景棺收起:“天下第一?”
神谿颔首:“嗯。”
云梦华琚出言请示:“剩下两人不管?”
“不管。”
神君对天下第一人的计划没兴趣,也不准备接手他们的计划,听上去好像很宏大,实际上一眼能看到头。
不过,神谿没有约束云梦华琚,她如果有闲心去与他们接触也无妨。
当晏君临炼好灵华丹,回到堂中,只看到白发女冠坐在这里,自顾自饮茶。
在她赌约输了的那刻她的生命便不归她。
但。
“本真乃至人·天下式。”云梦华琚说道:“除了夫君安排你的任务,往后,你在执行任务期间将这些事完成。”
相较于在神君手中作为棋子,在至人手中对晏君临而言,更容易接受。
双方都是女子。
作为女人,活在男人的世界里,要花费双倍乃至多倍的力气,才能获得相同的东西,晏君临对自己的未来仍存在幻想。
…………
修魔一脉总坛,太乙炉心,无俦赤焰自四面八方汇聚,包裹着一道身影。
倏然。
“白玉京隔沧溟青,倚楼想见吟寒星。何时携剑就说法,诸天云立群龙听。”
少年神君负手踏上这处所在,雍容闲雅,一派从容,如入无人之境。
“喝!”
赤焰中的陆苍绝猛然睁眼,聚拢而来的赤焰散开,部分炎流向神谿卷去。
“你算楚师兄的门人,你的兄长却与楚师兄平辈论交,这样来算,你可以称本君师兄,玉清宗并未将你们除名。”
然而,炎流在临近神谿身前三丈时,陡然分解成一团元气,他继续说道:
“忌元婴乃玉清宗英烈,作为英烈家属,你现在回去天心垣亦可受到一定优待。”
陆苍绝平稳落地,询问:“不知神君来炼吾宗所为何事?”
六百年前,第一次万仙大会,陆苍绝与神谿有一面之缘,神君在明,他在暗,很长一段时间里神君都是陆苍绝的模仿对象。
最初,陆苍绝不明白,只是【天下式】那样教他那样学,后来再笨也该想明白了。
今时今日算是两人第一次正式照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