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魔宿,天魔以《天魔心法》遥感,魑魔斩杀水、火、风、疫四魔皇的景象,直接投射在殿宇之内,四者身死,天魔身上逐渐衰落的气机竟然得以扼制。
“魑魔果然没有让本座失望。”
选择留下魑魔一命,天魔当然是要让他发挥更多作用。
“阴灵鬼王,还有……”
魑魔的下一步行动也被天魔预判,虽然他也能击杀四魔皇,能击杀阴灵鬼王,但出手是有代价的。
未尽之言乃指天魔录群魔。
若是按原定计划,在真正一统魔界之时,天魔会亲自出手将群魔击败,封入天魔录,然后让自己的子嗣治理魔界,但自己一次又一次动手太过麻烦。
与其如此,确实不如放任魑魔杀一批,后续如果需要,复活该复活的即可。
“犴妖神与斗神血泣也来到魔界。”
天魔一念瞬动,心法运转,心念倾轧,远在万里外的修罗手不及反应,顿成天魔傀儡,其人正是天魔录上指爪功第一的指魔。
“去犴妖族。”
夺舍控制指魔的天魔当即做下决断。
…………
犴妖族地,一轮阴寒血月高悬,天上血月与地上血海遥相辉映,波光月影,森然一色,一个又一个犴妖族民来不及反应,只见寒光闪动,不知不觉间便有一颗又一颗头颅飞起。
一座长三丈六、宽三丈六的祭坛由一根根白骨搭建而成,坛面由头骨铺就,在其上,悬有一柄长刀,刀刃弯弧、刀锋分叉,刀身上嵌有五只爪牙,似有意识般自我蠕动,煞是诡异。
正是落在邪能境的魔刀非道。
四根白骨幡插在祭坛四角,在血色月光下随风招展。
锦衣人站在祭坛上,骨血撕裂眉间,第三只眼睛缓缓睁开,观照垢血在地上横流,化作洪水满天,又如雨水自天降下。
“一封朝奏九重天,夕贬潮州路八千。
欲为圣明除弊事,肯将衰朽惜残年!
云横秦岭家何在?雪拥蓝关马不前。
知汝远来应有意,好收吾骨瘴江边。”
锦衣人身上燃起白色火焰,本真练蜕,躯质遁变,五属隐匿。
“天魅凝阴·敕!”
语落,一股无形之力降临在他身上,万丈血光冲霄而起,祭坛四周雷霆滚滚,无数雷光自天劈落。
“一名杰出的后嗣献祭,余重新回来了。”
低沉的声音回荡在天地间:“如此盛景若无人见证,未免可惜。”
“两位,你们说是吗?”
笼罩犴妖族族地的结界被解开,高悬于天的血月却未散去,反而愈发阴森,站在祭台上的身影转过身。
“三条路给你选。”
剑吟声响起,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带着雄浑战意与杀机:
“第一,尾巴夹着离开,很见笑。”
“第二,在这里自尽,有勇气。”
“第三,与我相杀,马上没气。”
这般张狂的话语险些将虚空邪灵气笑,他语气森然道:“魔族,岂敢与余放肆!”
“正等你选第三条。”背负魔剑的傲神州大步而来,踏波无痕,狂傲自信:
“平生进退如飙风,一睨人才天下空;独向苍天横冷剑,何必生吾惭英雄?”
与此同时,另一道身影落在虚空邪灵背后:
“五禽练就,六气纳吐,阴阳生死玄牝门;
万化一守,冥然造化,妙道夺天养生主。”
神谿当然不是临时起意前来犴妖族,但还是要感叹,冥界这个大环境确实带劲,又是杀人献祭又是自杀献祭,不为加强非道之能,只为复苏初王。
“妖?”虚空邪灵转身,看到少年的样貌后语带嘲弄:“几时妖会与魔混在一起了?”
“死人都会说话,本君与老兄脾气相投结义不稀奇。”神谿淡淡道:“你说呢,虚空邪灵。”
“原来是老粽子诈尸。”傲神州闻言恍然大悟,道:“怪不得这么派头。”
虚空邪灵正欲发作忽然感应到第三股气息。
“嗯?”
“天魔?!”
突如其来的发现,让虚空邪灵直接化身棘背龙形态,邪元运转,一指点出。
“破冥指!”
锐利无匹的气劲向西方疾射而出。
嗖!
却见黑影避开指劲现身,虽非天魔元身,举手投足之间的霸气,非常魔能及。
“弁天!”
天魔未再隐瞒身份。
因为,事已至此,随着虚空邪灵复苏局势将愈发复杂,在自己选择出手后,需要转变战略破开局面。
当然这不妨碍他此行原本的目的,是重创犴妖族嫁祸他人,让犴妖神留在魔界。
“嚯!”傲神州说道:“你们一个两个讲话都这么大声?堂堂天魔还藏头露尾,说出去会让人看不起魔族。”
神谿随后出言,开门见山:“天魔此行是为救人还是为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