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怵见群星坠落,地崩山摧,就连横穿冥界的冥河都掀起波涛。天发杀机,移星易宿;地发杀机,龙蛇起陆;人发杀机,天地反覆。
魑魔与天魔之气机隔空交锋,彼此倾轧,两人尚未动手,便引动天象变化。
…………
一处未知的地点,一片未知的空间,在魔界大战将启之际,正进行着一场不为人知的集会。
低沉男声响起:“是谁?”
“天魔!”回应的女声带着刻骨铭心之恨。
另一道儒雅男声询问:“天魔在与谁交手?”
低沉男声道:“不知道。”
刺耳之声自猩红漩涡中传出:“是否要动手?”
“除了你的天物之泽,我等如今并无可堪一用的战力。”低沉男声道。
女声直言:“殒座不是前段时间已寻得寄体?”
“其诞生的时间太过短暂,不过短短数十年罢了,无法形成战力。”低沉男声道:“而且我之本体亦不在冥界。”
女声转而道:“天语呢?”
儒雅男声从容回答:“我的情况没有比殒座好太多。”
“类神嫄你之伤势仍未恢复?”刺耳之声询问。
“可恨的天魔!”
被唤作类神嫄的存在咬牙切齿,四人之中她状态最差,因为当年被天魔重创坠落冥河,至今仍未寻得恢复之法。
类神嫄询问:“天始地终,你不能出手吗?”
天始地终回答:“天物之泽实力不够。”
尴尬。
非常尴尬。
虽然四人皆有鸿鹄之志,奈何就算机会摆在他们面前,他们亦无法把握。
时机不对,实力不够,若是再推迟数百年一切都会不一样,奈何这不是他们说了算,在场四人尚不具备这样的能力。
“难道只能放弃?”类神嫄不甘。
她幻想的是:
刀在手,跟我走,破魔界,杀天魔。
事实是没有刀不能走,破不了魔界,已经被天魔杀过。
天语说道:“恐怕只能如此。”
“贸然暴露对我等而言弊大于利。”宿海殒座亦道。
“……”
天始地终没有说话,少数服从多数,主要是谁都不想损害自身利益,此时出手,面临的风险实在巨大。
尤其是其他人无法出手,且无法提供任何实质帮助的前提下。
大家同志归同志,利益归利益,用自己的利益帮同志报私仇这种事情,不做。
不是少做,是不做。
…………
冥河部分决堤,冥河之水奔腾肆虐,方圆数十里尽成泽国,便因地势变化难再扩散。
“呼——”
一名身着灰衫,头戴兜帽的中年文士长出了口气,摇了摇头,其人手持竹简,声音温润:
“天物之泽在花凋迷境,不好办。”
“魔界大战……”
“难办。”
“冥界因为冥界天岳下场,局势动荡,他们并未提及,可知类神嫄并未掌握太多情报,宿海殒座与天始地终皆不在冥界。”
“接下来,或许,可以去看看?”
简单推算过一众同志当下的情况后,天语跃跃欲试,但……
“有风险,而且不小。”
“值得吗?”
“还是先看一看。”
在进行深思熟虑的权衡后,天语决定去外围观战,行至中途,一道身影擦肩而过。
‘嗯?’
“你之刀绝世无伦,却可能绝世无生,为你带来五伦命舛,为人间带来八哀杀机。”
“如今放弃或许还来得及。”
天语随口一语,与他擦肩而过的瑟九琪却恍若未闻。
不知所谓!
魔界内部发生大战,影响极大,金树族需要加固防线,一者盯住魔族,再者盯住花凋族,瑟九琪没功夫理会琐事。
见对方将自己的提醒当成耳旁风,天语摇了摇头,无声叹气,随后迈步离去。
作为宇外者中的职业铸匠,天语大概能看出鬼阳之刀的些许门道,不得不说,很高明,现在的他无法铸造出这样的兵器。
问题在于。
冥界天岳做的事情,似乎,好像,应该是他们要做的事情才对吧?
创造天物之泽的目的是为诛杀混沌诸王。
鬼阳之刀亦将混沌诸王卷入,并且在冥界天岳的主导下,让他们自相残杀,而且,站在天语的立场上他们无法获利。
难评。
…………
“魔界生变……”
犴妖族族地,掌握魔刀苍魔的犴妖神,亦注意到远天异象,在冥界,寻常动荡没什么,各方强者出手本就频繁。
眼下这一幕绝非寻常动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