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谿左手托着梦蝶变,又仔细检查了一遍天岳圣主的记忆,他倒是不担心破绽,无非是一次性夜壶与长久夜壶的区别。
一次性夜壶属于这次用完直接丢掉销毁,若是如此,就要将之效果发挥到最大。
长久夜壶则是着眼长久利益,也是神君此来冥界的目的,相较而言,能发挥更多价值,对将来的布置与局势也能提供助力。
“就连天魔亦未见过天岳圣主本人。”
“可见他还算有自知之明。”
“弱,就要少露面,少出手,保持神秘性唬人拿到优势。”
“除了心性差,抗压能力差,实力差,修行水平差,前瞻性不足,天赋差,运气差,天岳圣主身上似乎也没什么缺点。”
“冥界天岳除了四无君也没人材,人无法理解自己不曾接触、不曾见过的事物。”
“既然还有时间那就再完善一番细节。”
随手在殿内捏了张宝座,神谿转身坐在上面着手细节完善,与其自己扮演天岳圣主,不如直接让其他人记忆中的天岳圣主向自己靠近,我注六经,六经注我。
好在冥界天岳的整体实力很一般,除了天岳圣主能对位大先天,其余人,包括四无君,都只是先天。
好处理。
取代天岳圣主不难,真的不难,因为不要说冥界,就是天岳内都无人知晓他真正的面貌,无人知晓他之出身、来历。
其乃由恶灵形成,并无实体,须经由寄体而存,寻常人遇到他确实不太有手段针对,稍有不慎确实有被夺舍的风险。
可惜盯上他的人不是别人而是神君,一手梦蝶变一手天遁剑意,克制大过天。
梦蝶应化齐物论,改天换地自此始。
…………
魑魔进攻花凋族并退兵的消息,在多日后传回冥界天岳,首席军师四无君将之整理,来到正殿。
殿外与过去并无不同,殿内金碧辉煌,焚香袅袅,不复外界阴暗,恍如仙境。
纱幔飘动,让白玉高台更显飘渺,少年以半跏趺思惟坐之姿坐在宝座上,腿部单盘,左手撑着下颌,呈低首侧身的冥想沉思状。
一股轻风吹过,宝座上的身影消失无踪,回神时,却发现其仍坐在那里。
“圣主。”
蓝发束冠、身披蓝白羽氅的英挺青年,一手轻摇蓝羽扇,将卷宗送上高台:“这是外界传回的信息。”
卷宗进入纱幔自动展开,坐在宝座上的少年微微颔首:“嗯。”
四无君出言道:“冥界各族矛盾似有激化的迹象,天岳的下一步计划,还请圣主指示。”
神谿抬手轻挥将卷宗合拢送回,道:“军师觉得,是否能以【养生主】着手?”
“传言其名列天魔录,销声匿迹多年,此番现身阻止魑魔攻打花凋族,所图甚大,冥界局势便是被其搅动。”四无君直言道。
神谿似笑非笑道:“所以军师认为他是魔族?”
四无君颔首:“极有可能。”
“哈。”神谿看着站在下方的人,与他将真相揭开:“既然连军师都被瞒过,本君这层身份当能震惊冥界。”
“?!”四无君闻言,猛然抬头,看向坐在上方的那道身影:“【养生主】是圣主?”
“然也。”神谿一派从容,说道:“派遣探子去探查情报所得终究有限,本君亲自出手,所获匪浅。”
四无君正色道:“天岳掌握先机,圣主何必以身犯险?”
“本君多年来时常外出,做的布置不少,难道每一件都要向你禀告?”神谿却道。
“不敢!”四无君当即道:“属下只是……”
不等他说完,便被神谿打断,但他也没有说什么重话——
“只是担心本君之安危,本君明白,但有些事如果本君不去做,还能由谁去做?你吗?以你之实力难道就不是犯险?”
四无君欠身致歉:“属下失言。”
“好了,无需如此。”神谿隔空将人扶起,与他说道:“本君外出期间,天岳诸事还要辛苦军师。”
四无君郑重道:“是。”
忠诚,是刻入天岳之人骨髓的概念,绝对不会出现对圣主的怀疑,即,圣主这样做绝对有他的道理在,可能是自己看不懂。
为了完成任务,牺牲性命也在所不惜。
然后这一特性也延伸到了四无君的身上,如果圣主不在,军师便要承担起重任。
“关于冥界局势,本君打算让鬼阳六斩刈提前成型,再炼制竞天剑与之相彰,然后,将魔刀投入冥界。”
神谿作为天岳圣主,拿出一项可以贯彻天岳理念的计划:
“天岳不参与冥界争霸,最终执掌魔刀者可前来天岳取得竞天剑,为冥界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