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路线,收益不一定高,但是风险极高且隐患巨大,远不如在一教深耕。
至于这样学不到其他教派精要?
不重要。
总能找到机会。
毕竟,三教内确实有傻子,却不能将三教所有人尤其是高层当傻子,有些事一旦做了,规矩一坏,后果不堪设想。
指望身份能一直捂好属于纯幻想,神君自己都要不断凝聚共识,调整内压、外压,这还是神君几乎已经站到道门顶点,掌握诸多先机,团结道门顶级势力,都需要慎重再慎重。
三教虽然在一个锅吃饭,存在共识,该有的门户之见那是一点没少。
神垕枢华看不到神君那么远:“原来如此。”
“那道玄呢?”云梦华琚在此时开口:“道玄的凝聚力不如道真与道灵。”
“道玄无所谓。”神谿浑不在意:“道真与道灵重立,道玄自然会靠拢,散修的凝聚力稍微差一些也无妨。”
也就是说不需要太上府再去扛道玄的门面。
就当下这个时代,老君道脉可比道玄一脉说出去气派,影响力也大,没必要再兼任,这是截然不同的生态位。
云梦华琚眼中闪过好奇:“夫君给那三清道界安排了哪些地点?”
“中原、东境、东北、西北,三脉之下再设立支脉,一脉不用多,主脉支脉有两个就能发挥巨大作用。”神谿并未隐瞒想法:“想要重立道脉的不止岐伯一脉,他们凑一凑也能够凑出些底蕴出来。”
神君愿意给某支道脉背书支持重立,必会给道界带来巨大轰动,此举本身,便是神君与始尊对抗的延伸。
事情传出各脉就能知晓神君是什么态度,总比与始尊面对面演戏强。
因此,神谿不担心郭纯真找不到盟友,如此有力的支持都握不住,不如引剑自刎。
“若他们将来的发展超出预计?”云梦华琚不太放心。
“不是有炼吾宗么?”神谿收起三宝玉如意轻抚浮象玄黎剑身,道:“杀了,换一批,本君需要他们存在,也仅需要他们存在。”
这就又回到覆灭道门的计划是神君制定的。
神垕枢华道:“只能这样吗?”
“类似之事本君当年就已经做过。”神谿不紧不慢道:“如果觉得不好听,说他们修行有成羽化飞升亦可,或者兵解?剑解?仙器斩汝顶,挥剑授长生。”
在场三人神垕枢华反而比神君还像人,她的修行境界还不够,心性也得练,对这种高强度高烈度的对抗有些难以适从,所以神垕枢华通往大先天的修行,就是重新确定自己的定位,找到自己的路;作为人的云梦华琚反而最不像人;神君还是相对拟人的。
飞升在铁器之间是飞升。
飞升在仙器之间就不是?
不明真相的人只会为他们欢庆,知道真相的人什么都不会说,因为这里是道门。
当然,神君不可能亲自出手,每次公开出手都要付出一定的代价,还会损害征信,浪费在这种琐事上属于直接亏到没边,炼吾宗在此时便该发挥作用。
神谿头顶徐徐旋动的璎珞庆云散去,它可以作为一种手段,但还需要研究,如今嘛,只是个样子货。
“此事我可以代劳。”云梦华琚主动请缨。
“届时再看吧。”神谿说道:“前期布置已经完成,再来之事,就看他们是否对得起本君的信任。”
与谷玄钧、赫日终与郭纯真的谈话细节被发给解天籁,后续便无需神君亲自跟进。
浮象玄黎被松开,高悬半空,坐在宝座上的少年神君身形变幻,长乐妙严宫内灵机涌动,被仙剑隔绝。
白色神龙盘踞在殿内,口旁有须髯,颔下有明珠,喉下有逆鳞,头上有尺木,背后有辅翼。
金色纹路点缀在鳞甲、独角、辅翼上,神圣而绚丽。
神垕枢华惊叹道:“这就是师君的本体吗?”
“见过本君龙形之人未过一手之数。”神谿缩小了形体,笑道:“华琚,如何?”
云梦华琚看着那与从前姿态大为不同的白色神龙,眼眸中异彩连连,她伸出手,轻抚着那近在咫尺的龙首,而后吻在那冰冷的鳞甲上。
她缓缓开口询问:“夫君,按照约定,我能否一试人龙之别?”
“如你所愿。”
神龙游弋,矫健优美的龙身徐徐而动,与剑翅遮挡住神垕枢华的视线,也挡住了虔诚若向神祇拜伏的白发女冠。
撕拉——
布帛撕裂声响起。
滴滴答答——
长乐妙严宫内,灵机沉浮,雨声淅淅沥沥。
“呃……”
玉罄仙音响起,时有起伏,调和铅汞,相啖相吞。
复见——
学仙须是学天仙,惟有金丹最的端。
二物会时情性合,五行全处龙虎蟠。
此法真中妙更真,都缘我独异于人。
自知颠倒由离坎,谁识浮沉定主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