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火传薪,江涵天影,坐看云谿。”
但见两道身影徐徐自天而降,神君一手负于背后,一手持三宝玉如意,神垕枢华在其左侧落后半个身位。
神谿率先开口:“师兄,久见了。”
朱恒子见状,上前回礼,道:“你如今贵为道真之主,这声师兄,我已经担不起。”
“何至于此?”神谿道。
朱恒子郑重道:“理应如此。”
然后,他继续说道:“师尊已经在朝真太虚殿内等候神人。”
道武王谷外布置有迷天七十二阵护持,另有逆天迷图稳固阵基,若无路引,需特定破解阵法方能进入。
“有劳。”神谿将重重阵法尽收眼底,是上清宗的习惯没错了,一般门派谁闲着没事布这么多阵法?资源再多也不带这么浪费的。但上清宗的人不会这么想。
朱恒子转身引路:“请。”
身份问题其实并不是大问题,立场问题才是大问题,简而言之,需要演给外人看。
日映晴林,叠叠千条红雾绕;风生阴壑,飘飘万道彩云飞。
幽鸟乱啼青竹里,锦鸡齐斗野花间。只见那千年峰、五福峰、芙蓉峰,巍巍凛凛放毫光;万岁石、虎牙石、三天石,突突磷磷生瑞气。
涧水有情,曲曲湾湾多绕顾;峰峦不断,重重叠叠自周回。
又见巨阙林里,宫殿连云。琼林翠玄台,日月焕灵轩。振响众真会,灵歌庆万神。
目光尽处是一座三十六层的宏伟宝塔,圣气渺渺,八角垂芒。上接九气,以为璇玑之轮,看不尽巍巍道德之风,果然是道界修武总殿。
待朱恒子带人来到界天塔外,一道接引金光罩下,三人消失不见。
朝真太虚殿。
“师尊,人带到了。”
朱恒子与在殿中打坐的圣无殛打过招呼,然后转身与神谿赔礼:
“方才失礼之处还望师弟海涵。”
神谿回道:“师兄客气。”
接着便听朱恒子吐槽:“不过现在再以此称呼师弟,确实压力很大就是。”
神谿语气微妙:“难道师兄从前没有压力?”
朱恒子直言:“何至于此?”
神谿道:“实事求是。”
现在轮到神垕枢华看不懂是怎样一回事,先前在外面可不是这样,但她并未询问,只是静静站在少年身旁。
朱恒子惆怅道:“在天心垣时你给我们压力就算了,现在大家都不在天心垣,你还给我们压力。”
话语啰嗦。
“少扯淡!”
打坐的圣无殛睁开眼,道:“自己平时不认真练功,还有脸抱怨!”
“哦对。”朱恒子下意识来了一句:“现在师弟能够压力师尊。”
说完直接转身恭敬赔礼。
“师尊,您别生气,弟子告退。”
话语未落人已经消失在朝真太虚殿内。
圣无殛并未一巴掌把人抓回来,毕竟是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徒弟,总不能把人打死,只是冷哼表示不满。
“哼!”
他先看向神垕枢华,而后,目光落在神谿身上说道:“你怎么回事?”
神谿明知故问:“什么怎么回事?”
圣无殛道:“回去天心垣能交代?”
神谿颔首:“襄瑛同意。”
表态,很重要,神君不至于把自己的人脉给玩炸,但该说的也要说,比瞒着强,而该瞒着的也要瞒着,晚说一天是一天。
圣无殛闻言吹胡子瞪眼:“那丫头自小就被你吃得死死的。”
别人都这么纵容了他还能说什么?
话题揭过。
圣无殛正色道:“这般气象,化龙了?”
神谿稍微感到意外:“师伯能看出来?”
圣无殛以问代答:“本尊能看出来很奇怪吗?”
听到这个自称的神谿惊叹道:“师兄他们竟然成功了?”
难道真让始尊把说粗口的毛病给改了?
真要成功,神谿自愧不如。
然而。
圣无殛当场破功:“有什么话直说,别跟恁爸拐弯抹角!”
神谿断言道:“看来失败了。”
“师伯,这是神垕枢华。”简单叙旧结束神谿为双方做了引荐:“枢华,这位便是本君与你提过的始尊·圣无殛,本君诸多技艺皆是师伯悉心教导、传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