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当然,以神谿在神愆心中的地位,以神谿长久以来养的征信,就算他一声招呼不打把神玉玺用了,神愆也不会在意更不会挂怀。
若非神愆需要终极冥帝稳定自身状态,神谿一人孤身在外,终极冥帝都能借他用。
冥帝之精可以加持任何兵器的威能。
只是神谿希望他以休养为先,以疗复自身伤势为主要之事,遂放弃。
但,神愆不在意的事情,神谿会在意,哪怕他事前便知道结果,该让神愆知晓的,就要让他知晓。
“你有浮象玄黎护道,就算再铸一件兵器也不如它,这块神玉玺,可有打算?”
神愆嘴角微不可察上扬了一丝,又微不可察收敛,继续说道:“若有需要可与曌直说。”
“将之炼成宝印护身如何?”神谿将自己的想法如实相告:“就叫太微帝君印,作用嘛,摄召神灵使之震伏为其一,协助修行为其二,改善人际关系为其三。”
叫番天印也不是不行,但是,这里的太微帝君并非指其他人,而是指冥帝。
名字嘛,重要也不重要。
托着诸天生死轮的神愆颔首道:“随你。”
“以神玉玺作为核心,取其他材料辅助,枢华也能藉此进一步了解炼器之法。”神谿将手中的神玉玺松开,使其悬在空中,又取出几块金玉作调和之用。
“此物你拿去。”
神愆随手接引三光之力,以自身神能将之凝缩炼化,结成三光之玉,隔空送至神谿面前。
连顶级大先天想要炼制三光之玉,都需要费不少功夫,但对神愆而言,随手可为,损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若是如此那方案就要改一改,以神玉玺总汇三光,合三才,化四象,统摄五行混元,演化周天之变。”
神谿将炼制太微帝君印的方案说出,不是给神愆听,他听不懂,而是给神垕枢华听。
“上调三才,中调五行,下调四象,需要时可以当板砖用。”
说了半天原理结果要当板砖用,所以神谿才觉得叫番天印也不是不行,毕竟都是板砖,适合拿来砸核桃。
不远处的神愆对此习以为常,但是,神垕枢华不行,她阅历太浅。
“啊…?”
神垕枢华那艳丽无双的俏脸浮现错愕之色:
“炼器是这样炼的?”
这对吗?
这不对吧?
神谿从容反问:“不然呢?”
神垕枢华有些难以理解:“为什么还要拿来当…板砖用?”
“对剑者而言,能被称为天下第一的剑器有两个特点,一个是耐用,一个是锋利,天下武者对兵器的追求都建立在此基础上。”神谿不着痕迹换了自称,继续解释道:
“至于法器,不绝对,本君习惯在耐用的基础上添加其他功能。”
神垕枢华这才后知后觉:“所以方才说的作用都是……”
神谿微微颔首:“都是添头。”
现实对神垕枢华对铸炼之道的认知,进行了毁灭性打击,虽然她本就没多少认知:“那你们提到的浮象玄黎也是这样?”
“然也。”神谿回道:“浮象玄黎的特点有三个,一个是耐用,一个是锋利,一个是重,余者皆是附加功能。”
这与它威能未被激发时像烧火棍不冲突。
神垕枢华似懂非懂,跳过该话题,转而请教起另一件事:
“先前你炼制决雪冰云霞衣时,并未藉火焰熔炼材料,又是何种原理?”
“这是功法的问题,待《太素玉真》修炼有成你也可以,不重要。”神谿先将几样材料简单分类,然后又取了几样材料,品质有高有低,与神玉玺、三光之玉按君臣佐使搭配,在做此事同时继续与神垕枢华讲解:
“既然谈起铸炼之道那本君多讲一些,当今天下铸术大致分为四个流派,分别是神铸、鬼术、人工与魔炼,四派各具特色。”
“神铸威力巨大,但费钱,对材料要求极高且应天命而成,兵器在完成既定之事后,自求多福。”
“人工威力巨大,但费人,对铸造者与使用者的要求极高,以人为本,与兵器互相成就。”
“魔炼威力巨大,但费剑,不管什么材料都能用来铸造,损坏效率也比其他派系更高。”
“鬼术威力巨大,但挑人,神兵有灵,并不是谁都能够使用鬼术所铸之兵,有些兵器铸出来就在那吃灰。”
苦境神兵利器按捆算不是没道理,不仅功法武学的赛道卷,铸术的赛道同样卷。
神垕枢华直指关键,询问:“每个派系都威力巨大?”
“能够传承至当下且成为显流,威力巨大是基础。”神谿理所当然道:
“四派各有所长,各有所短,所以在传承的过程中不断迭代改良、兼容并蓄,一流铸匠皆不会受限于特定派系。”
“准确来说,但凡能成为一流铸匠者,与成就大先天的修行者一样,皆有独到之处。”
直白讲就是人人有狠活。
区别无非是对自己狠、对别人狠或者对材料狠。
神垕枢华点了点头:“我也有成为一流铸匠的潜力?”
她没有因为修炼忘记自己的天赋,自己尚未在此道深造,已有独到之处,假以时日,神垕枢华自信自己能够成为一名一流铸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