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性充沛?几乎在刹那之间,神谿整个人直接进入最高戒备,左腕的阴阳环金玉交振,威能隐而不发。
——有人算计自己?
不然为什么不偏不倚离自己这么近?
这对吗?
是谁在算计自己?苦境?
‘不行,不能往这方面想!’
念头产生的刹那便被神谿以天遁剑意斩去。
神君险些要直接进入棘背龙形态。
苦境不需要三座大山,或者说,苦境的三座大山是三教,但如果苦境本身有意识、有智能那这一座大山可以把三座大山压塌。
如果是这样,所有修行者都要面临一个最恐怖的局面。
即,自己的一切在自己出生前,就已经在冥冥之中被人规划好,自己的努力毫无意义。
这种局面谁来都绷不住。
天命天命,人为创造的天命,就是让特定的人在特定的时间完成特定的事,先天而成的天命又是什么?
是共业,是因果人心,而非由天地赋予,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
站在这个世界最顶端的这些强者,一边主宰他人之天命,决定他人命运,一边否定自己身上可能存在的“命中注定”,让天地顺自己的意,这不是双标,而是矛盾的对立与统一,是修行中极为重要的一环。
“呼——”
神谿呼出一口浊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天火流星已经坠落在十里外。
——单纯是因缘际会罢了。
——没人在算计自己。
——冷静,冷静。
如果苦境当真存在主观意识,那么,如今它不会是这样,只会完全毁灭,或者没有一个生灵存在。
作为某个时代的道门第一天骄,神君也不过是个小登,像他这样的天骄,纵观历史也能数出来不少,这些人中,难道会没有人与他产生类似的想法吗?
显而易见那不太可能。
天骄虽然特立独行,但在某些方面,又存在相似之处乃至共性。
“呼——”
神谿又进行了一次深呼吸,没有再自己吓自己让自己被压力压垮,他是不同的,因为他是穿越者,知晓更多“真相”,但这是真实的世界,所谓穿越者似乎也没有那么特殊。
一代又一代天骄反复验证的结果,可信度相较而言,还是有的,不低。
以天遁剑意将杂念悉数斩去,神谿完全调整好自身状态,不是他小题大做,而是,这件事确实很吓人。
也就是他现在心性修为算不错,就算进入最高戒备,亦极为克制。
若是换在早些年已经显化本体将自身力量催至极限进行排查。
然后就要面临暴露身份、实力、底牌的风险输一波大的,别管天命不天命,自己已经把自己坑惨了。
“前往一观。”
冷静下来之后,神谿对那块天铁的兴趣不减反增,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嗖!
一念动,神谿化作剑光出现在十里外,入眼所见尽是火海,草木皆成焦炭,片片飞灰,而在火海中央。
高逾一丈的巨大天铁如蛋壳破碎,火气自其中涌出,其源头是一道妙曼身影。
纤腰婀娜,雪肤如玉,凫臀酥胸,掺有红色的青丝如纱垂落,卷动的天火宛若衣衫,将银灰色的天铁一点一点熔化。
“嗯?”
走近的神谿将细节尽收眼底:“与陵光相似的先天生灵?怎会在此时?怎会在此地?”
女子面容冷艳,双眼闭阖,呼吸均匀,好似对发生在周遭的事情一无所知。
“呃……”
一声悲鸣自其喉间发出。
如瓷似玉的雪肤蒙上一层粉红,方圆天地温度陡然攀升。
太无元甲将天火隔绝在外,神谿明白是怎么回事,陵光是先天火灵,出自不灭圣火,但受限于浴火轮回之桎梏,眼前所见,可以说天铁成精却又……
总而言之,衍生出血肉但骨骼还是天铁,或者该说是阳铁,其质有如地脉烈焰,热度非比寻常,血肉之躯无法承受。因此,须以至寒之地压制其能量方能存活,更需以阴火调和。
救不救?
神谿犹豫一瞬剑光透体而出,将逐渐熔化的天铁切开,丢至一旁。
随即先天真一之气转化为纯净寒元,在神谿手指点在其额上同时,徐徐贯入其体内,为其压制阳铁调和火气。
在调和功体方面神君也算是久病成医,熟练掌握各种法门,还自创不少,极为全面。
少顷。
女子睫毛微颤,双眼缓缓睁开,一名俊美少年映入眼帘,头顶银冠,着月白锦袍,外罩白裘大氅,大袖飘飘,那对银色竖瞳顾盼间有幽光流动,使人见之难忘。
“你是谁?”
她缓缓开口,声音轻柔悦耳,又说道:“我又是谁?”
神谿未停止为其调和内气:“你不知道自己是谁?来自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