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对锋无形的法子无法针对长日锟铻,锋无形不屑于对弱者出手,长日锟铻不一样,他可不会因为你弱就不对你出手。
虽然,神谿说君轩辕是顶级拟人生物,但客观而言,三人之中,长日锟铻才是最不像人的。
很抽象,很反直觉,很现实。
解天籁神色变得凝重:“当真避无可避?”
“本君了解他,他也了解本君。”但凡能继续装神鳌神谿都会继续装,问题在于,继续装神鳌会亏,那就只能出手。
老生常谈,小忍是怯懦、是王八,中忍是有城府,大忍是上修的胸襟与气魄。
普通人忍只能当王八,顶级大先天忍,至少得是一头神鳌,能驮载仙山,极致抗压,远非常人能及。
即便如此该出手时还是需要出手,否则那就不是装神鳌,是变成真王八,只会把饲料吃贵。
解天籁当即道:“那学生在此预祝师君凯旋。”
“这是本君此番外出的收获,你看着整理完后放入天录楼中,那卷武经可用以印证,没必要修行。”
四魌界的诸多信息被神谿教给解天籁,包括那卷兵甲武经,核心布置没有讲,其他都将化作道真底蕴。
在苦境收录其他势力绝学容易结仇,就算你知道,也不能摆在明面上。
比如放入藏经楼这类所在给其他人翻阅。
当然,其他势力主要指三教所属,若是道真收录西佛界绝学并公开,一旦被人知晓,引发的后果极难控制。
收录异境武学当然无所谓。
性质不同。
解天籁拿了东西离开,留下神谿在殿中,幽幽一叹:
“唉。”
自今日开始一切都回不到从前了。
这就是代价。
修行的代价。
前进的代价。
…………
天山绝顶玉龙寒,时作碎琼声,恰逢甲子异象,极光蔓延天空,异彩纷呈。
长日锟铻将崭崖横置膝间坐在山石上。
三日期至。
一道声音自远方传来,似跨过千重江河,万重山峦。
“长日,久见了。”
语至刹那,天山绝顶风雪骤止,天空被直接切开,以长日锟铻为中线分成两半,再闻——
“白玉京隔沧溟青,倚楼想见吟寒星;何时携剑就说法,诸天云立群龙听。”
少年神君足履虚空落在天山绝顶。
长日锟铻自地上起身:“你果然没有失约。”
“若我今日失约,长日你会如何做?”神谿难得没有用正式自称,反而像谈家常一样与长日锟铻聊起。
“你会来。”长日锟铻语气笃定:“若你不来我自会逼你来。”
“还记得当年初见,你打猎打到我与君轩辕面前,怪我们抢了你的猎物,提出打一场,无论胜负都将那件事揭过。”神谿对这样的回答没有感到意外,话语中带着怀念与感慨:
“君轩辕用三流剑法赢了你连三流都不如的剑法。”
长日锟铻亦道:“之后,我们结伴而行,那时的你连道门黄符都画不明白,却最是喜欢多管闲事。”
“虽然各自怀有心事,但那段岁月确实称得上不羁洒脱,肆意自在。”神谿看着长日锟铻询问道:“长日你后悔吗?”
对面持剑而立的长日锟铻反问:
“你后悔吗?”
神谿回答:“不悔。”
“我们都一样,所以才能成为朋友,这段过去不该成为谁的束缚,也不会成为谁的束缚,我是如此,你是如此,君轩辕亦是如此。”长日锟铻坦言道。
剑宗为剑道舍尽尘缘,君轩辕也会为了某个目的将情谊割舍,【天下谿】同样如此。
彼时那段情谊确实真挚纯粹。
但。
有舍,才有得。
末日之初不会后悔,剑宗不会后悔,神君不会后悔,他们都已经不再是过去的他们。
“兄弟生来即仇,挚友反目为敌。”神谿闻言不由喟叹道:
“我这一生还真是失败啊。”
以长日锟铻的性格如果不答应他剑决,他是无所谓所谓“强者尊严”、“剑者气节”,必然会向道真门下出手,从普通道真到道真先天,乃至到解天籁。
这是最为简单、方便、有效逼迫神谿与他剑决的方式,没有之一。
动神君的基本盘能直接危害到他的利益,幽明无明不敢、不愿直接动手,因为他在各个层面都有顾虑,可长日锟铻没有任何顾虑。
因此当长日锟铻打上道真时,过去的一切皆成梦幻泡影,无法再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