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事论事,解天籁对修魔一脉,一直以来都没什么意见,因为他与修魔一脉没仇,他们也没有挤压他的利益。
挤压神君与道真的利益那就更谈不上了。
说句不尊重的话。
它也配?
到处捡垃圾,跟狗一样,实在没资格与道真相提并论,处于道门鄙视链末端。
对【天下式】控股炼吾宗,神君参股,以及覆灭那些道脉确实是神君授意这件事,解天籁接受良好,他不觉得这是问题,也就炼吾宗宗主是玉清宗外门弟子让他感到惊讶。
就…斗来斗去,六一天心垣都已避世,如今发生之事却似昔日之回响。
“不差。”神谿抚掌赞叹道:“看来是从襄瑛那里学到真东西了。”
巨灵神对“心性”基本没有概念,作为道兵他不需要这些,大不了让神君接手;陵光在这方面是弱项,教不了解天籁。
让神谿自己带在身边一点一点教导,那属实是有些难为他,于是云梦襄瑛肩负起重任。
单抗压能力就已超越寻常大先天。
解天籁恭敬道:“若有疏漏还请师君赐教。”
“整体而言大差不差,但有一点。”神谿收敛笑容:“不是本君请始尊出山主持大局,而是他猜到本君会有这手仍选择承担,估计不久后就会前来道真。”
“学生受教。”
诸多信息在解天籁脑海中串联起来。
“另外。”金鳞蟒邪所化白蛟在少年神君左掌间徐徐而动:“有件事需要你知晓,但具体要不要知晓,看你自己。”
很矛盾的一番话语。
站在旁侧的解天籁询问:“师君可否予以学生一些提示?”
“与本君有关。”神谿着重强调:“本君可以给你时间考虑。”
哗啦啦——
只见解天籁长揖下拜,语气坚定:“若非师君不弃,学生当年便遗骨路野为鬣犬所食,无师君便无今日之天籁,师君不以天籁卑鄙,天籁惟以性命为报。”
“无需如此,也不是什么大事。”神谿隔空将人扶起:“无非是本君的真实身份,以及这些年做的一些布置罢了。”
“昔年万灵怨气沉降,跨越玄牝之门经由谷神玄根孕育而成天地主宰,其之诞生,代表万灵对人族的反扑,乃天谴化身。”
“降世天谴分化精气神三体。”
“元神化作戾祸,曰幽明无明,掌万灵。”
“元气化作邪君,曰神谿,掌万兵。”
“元精化作异魔,曰任玄心,掌万灾。”
“而后,邪君率先入世,谋夺……”
神谿几乎将自己的老底都给解天籁揭开,之所以说是几乎,还是老生常谈的有些不能说,有些不好说。
这叫不是什么大事?
天塌了还差不多。
解天籁体内真元迅速奔腾,气机沉浮,整个人的算力此刻已经运转到极限,乃至突破极限。
一则又一则信息,一条又一条脉络,在他脑海中不断打散、重组。
在听到邪君率先入世时他就明白说的是谁。
剩下的,以他如今的修行水平,理解起来其实不难,解天籁很自然地接受了这些真相,因为对他来说这些完全无所谓。
神君像是那种教人除魔卫道的人吗?
显然不是。
“大概就这些了。”
神谿一边盘着金鳞蟒邪,一边说道:“本君能与你说的筹码都在这里。”
意志延伸需要载体,巨灵神在上个时代合适不代表在这个时代合适,陵光就更不用说,越仙洲等人禀赋不够,所以神谿在解天籁身上投入更多心力。
将诸多底牌、筹码告诉对方当然有风险,可世上哪有没风险的事?
赌了!
神君相信自己的判断。
白色轻烟自解天籁头顶飘散,他用最快的速度将海量信息消化,问的第一个问题,却是:
“师君现在能发挥的实力大概在什么水准?”
这点很重要。
“难说。”神谿摇了摇头:“自当年捡漏击杀沧侠师兄之后,本君便未再全力与人斗法,这些年来实力相对增长速度还算快,应该算大先天中相对强的一档。”
解天籁闻言有些无奈:“应该?”
“没有标准。”神谿与他说道:“当年在太上府说的那些你如今当已忆起,大先天之上不存在更高的境界,也就没有衡量实力的尺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