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圣无殛冷哼:“炸炉的是恁爸,又不是你,你当然能在这里与恁爸讲风凉话。”
“这又不是师尊您第一次炸炉。”朱恒子对此习以为常:“上一次,上上次,都是因为突如其来的动荡炸炉,平日中也没少炸,习惯就好。”
圣无殛吹胡子瞪眼:“欠修理!”
然而他终究没有修理朱恒子。
平稳落在地上,圣无殛仰首望天,眼中闪过凝重之色,道:“上古动乱非同小可,你们几个当年也都经历过。”
始尊重修功体是件小事,别看他现在被神谿与云梦襄瑛、云梦华琚等人追上,在他们那一代他终究是屈指可数的天骄,更不用说神谿等人也要被人追上。
圣无殛没有选择排除五浊恶气,他对治五浊恶气之法,就是将五浊恶气利用起来。
比如以之激化道元,让自身道元能够爆发出更强的杀伤力。
并不算双极功体。
重修完成后圣无殛并未急着立下道统,而是在鼎湖炼器,带着“七恒”修行,直到前些年算到些信息,才将玉恒子等人派出去做事。
包括探查信息、收集材料、斩妖除魔等,虽然失去上清宗供养,但一名顶级大先天加上七名各有所长的先天,在许多方面,甚至比道真还要强上几分。
除了修行资粮需要靠自己解决,总不能一直吃积蓄,坐吃山空。
“几位师兄弟应该快回来了。”朱恒子有些唏嘘道:“幸好罪恶禁地已被封印。”
“这遮蔽九天九地的暗魔瘴一日不除,妖邪便多肆虐一日,必须设法将之破去,但需要等它的源头消失才能开始着手。”圣无殛大怒:“他们是都来苦境如厕吗!”
“……”
朱恒子不好评价。
话糙理不糙。
天外之天他没去过所以不好说,但苦境确实多灾多难,这才多少年,就已经有多少次了。
调整好心态的朱恒子询问:“师尊准备出手?”
“那要看他们这几块叉烧争不争气。”圣无殛直言:“恁爸将地点都给他们,就算不成,至少也要为恁爸带回信息。”
“独活天地五千岁之金乌、银蟾哪有那么容易拿下。”朱恒子感叹道。
“所以恁爸才说,至少给恁爸带回信息,然后恁爸亲自动手。”圣无殛怒道:“你们怎么不能向玄黓家那小子多学一学?看看别人再看看你们几个,丢人!”
“恕弟子直言,师尊有些强人所难了。”朱恒子据理力争:“谁能比得过【天下谿】师弟啊?”
凡是六一天心垣出来的,提起【天下谿】都没脾气,站在朱恒子的角度来看是这样,天心垣招收门人本来就是优中选优,【天下谿】又是其中最优的那个,与这种“别人家的孩子”对比只会心累。
虽然七恒一直在潜修,但是对外界的信息并非一无所知,他们有七个人。
当年没有回去天心垣纯粹是觉得无必要。
“哼!”圣无殛感叹:“玄黓生前没琢磨明白的东西,全被他给琢磨明白了;云梦硕那套落到他手上也更得心应手,算算时间,他现在怕是已经想着怎么把恁爸推上台前。”
朱恒子愕然:“啊?”
“你管上清宗这么多年是吃白饭吗?”圣无殛没好气道。
“师尊,我们上清宗什么风气,您应该比我更加清楚才对。”朱恒子不接锅:“以您的性格就算知道也会顶上去不是吗?”
圣无殛闻言,怒道:“要不然恁爸为什么会说‘云梦硕那套落在他手上也更得心应手’!”
“师尊您也没少教啊。”朱恒子补刀。
“逆徒!”
骂归骂,圣无殛依然没有动手,正如朱恒子说的那样,以他的性格,就算知道神谿想把他推上台前他也会配合。
如果他死了那确实没办法。
但!
他圣无殛还活着!
那就没有任何道理让小辈顶上去,哪怕小辈的修为追上他,那也是小辈,轮不到他们扛事。
有坑?
跳了!
斗法?
来啊!谁怕谁!
可以说同样身为顶级大先天,始尊的修行与神君的修行相去甚远,更甚至,他修“易”性格却刚烈至此,称得上独树一帜。
“他当年在万仙大会就给恁爸埋坑了,这次上古动乱之后,道界力量必有损失,恁爸为了保证道门基业能够存续,必须出山。”圣无殛不是看不明白,只是他不擅长,而这个不擅长乃是相较云梦硕而言。
让圣无殛一点一点布局,一点一点落子,一点一点收线,属于太难为他。
应对这些事始尊有一套独属于自己的方法。
朱恒子诚心请教:“师尊准备如何做?”
“什么怎么做?”圣无殛断然道:“外界传承失落,天心垣传承又没失落,照着当年上清宗的规制改一改,建个修武总殿让他们来学。”
“……”朱恒子稍作思索:“然后再去天心垣交流学习?”
圣无殛的回答是:“一半一半。”
“一部分作为天心垣道生,另一部分,只是交流学习,将来还要回返。”朱恒子了然道。
圣无殛眼中有道元在滚滚奔腾,在眼中结成阵势,化作一式神通,能悉破一切魔障,遍照一切黑暗,识透一切无明,探知一切瑕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