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东皇玄洲灭国又不是没有办法复国。
正好这几页天书有个去处。
…………
君轩辕藏匿确实有一手,神谿无法确定他藏在哪里,直到他一声不吭离去方才注意到,不过已经不重要了。
就像末日之初想卖神君不能卖,神君也要留着他扛雷,现在没把握做掉他也是事实。
末日之初怎么这么坏!
哪怕将来两人必定会撕破脸,且促使两人撕破脸的因素有许多,但放在当下,念头总会是一次又一次诞生后一次又一次被掐灭,这样不断拉锯试探,最终放弃。
神谿没急着离开,他还“看”到君帝鸿收拢天书残页,它被冥帝打爆,有损失正常,所以就算有太古先知帮忙也无法进行核算。
直到圣痕者回返玄洲进入云汉仙阁,东皇玄洲渐归平静,神谿方才离去。
东皇玄洲之局到此为止告一段落,再来之局就要上一上强度,有时候,更大的压力不一定来自实力,而是来自悬而未决的对抗。
…………
云汉仙阁。
君帝鸿功体受创,太古先知与圣痕者在常人眼中确实强,但他们不像光明神那般,拥有绝对的伟力,君轩辕与神谿的到来与离去他们皆无从得知。
将君帝鸿安置入客房疗伤,圣痕者与太古先知来到天象仪下,讲述起自己的经历:
“灵洲之事详情如此。”
三百日时间足够圣痕者暂时压制伤势,但也仅限于压制,想要疗复,很难。
太古先知听完后询问:“好友认为,火母与幕后之人,并非同一阵营?”
“不会是,不能是。”圣痕者直白道:“否则她何必调和北洲地气阻断寒害?不过,与幕后之人并非同一阵营,不等于同我们是相同阵营。”
“嗯。”太古先知认同了这个看法,他转而关心道:“好友的伤势?”
圣痕者道:“死不了。”
“幕后之人接下来,应当会向我出手。”太古先知凝重道:“金狮帝国一夕灭亡,待处理完玄洲之事,我也该着手好友好友回归的布置,无垢之心散落四方,便是生机所在。”
“你……”圣痕者叹道:“打算与天宙缔命?”
说是缔命其实是以自身性命为代价,与天宙进行交易,若只是作为天宙守护者,圣痕者无需感叹。
太古先知颔首:“唯有如此,方能保证万无一失。”
“此番借助援手击败好友,但将来,好友必会复起造祸。”圣痕者凝重道:“届时又要如何阻拦他?”
“这就要有劳好友。”太古先知说道:“自茫茫人海寻得可以无限轮回之人,配合我准备的布置,使他能够从天殛之境带回诛神之雷,以之将好友重创,再令三心回归。”
圣痕者郑重道:“此事由我负责,排布计划的重任就交给你。”
“有劳好友。”太古先知道:“玄洲之变详情如此……”
然后,峨兹将发生在东皇玄洲的一切,与圣痕者细细道来。两人没有怨天尤地,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压制了个人感情,让自己尽可能在理智状态下,将心力放在针对将来的布局。
哪怕这项计划至少要以千年为单位,才能在太古先知与天宙缔命,锚定未来的前提下,阻止好友再掀浩劫。
若非时间尺度必然要拉长,而且过程中会有变数,事情不会这么麻烦。
太古先知放弃去调整计划的细节,转而锚定一个必然的结果,确实是最优解,这同样是在人为创造天命,承接天命之人,会在特定的未来完成某件特定的事。
“天界竟然会插手?”
圣痕者神色愈发凝重:“玄洲之变,与北洲之变存在不同。难道是因为祌天出手挑衅?”
“难说。”太古先知摇了摇头:“或许只有祌天自己知晓。”
“无垢之心该如何寻找?”圣痕者沉思:“待西陵拂晓修行有所成就由她去寻?”
太古先知道:“只能如此。”
“是啊,只能如此,帮助火母的人会不会也想到这点?”圣痕者道出疑虑:“不同立场的人以玄洲作为棋盘博弈。”
“此事无妨。”太古先知摇了摇头:“既定的结果锚定,他们的博弈只会化作助力。”
…………
在神谿不知道的时刻,最高强度的博弈与对抗已经开始,只是,虽然不知道,但他心中早有觉悟。
太古先知与圣痕者根据信息所得推测,在某几个层面,拨开云雾,得见真实。
离开东皇玄洲海域后神谿一路向东,踏浪万八千里,循着未散的气机追寻,找到了败于君帝鸿之手的冥帝。
胸前插着古剑的紫发华服身影漂在海面,有紫色鲜血自胸口流出,看似只有点滴,实则在离体后如紫色瀑布,化入海中,滋生妖邪。
这已非是单纯受伤,而是连带着体内的精气都在逸散。
冥帝在内外交迫下当真被重创。
“看来本君运气还算不错。”
既然决定赌一把,神谿决定,拿出足够的诚意面对冥帝。
感应到有气机在靠近,身受重创的冥帝一边尝试压制内创、约束精气,一边道:
“你是谁?”
“神谿。”少年坦诚回答:“三分之一天谴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