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暴露在计划中,一旦动手,一旦全力施为这是必然之事,但是,如何暴露、暴露什么都是陵光自己说了算。
所以。
她补充道:“我无意与你为敌,此番是我突破命运的代价。”
摊牌,示弱,点到为止。
陵光自信方才那招能给对方带来大麻烦。
圣痕者运功疗伤,胸前伤口愈合,但入体的炎流与杀机若附骨之蛆,他询问道:
“幕后之人是谁?”
在经历过漫长的僵持之后,圣痕者也冷静了下来,对方显然不是主谋,甚至与幕后的主谋可能只是合作关系,否则不需要与他讲这些,更不需要停手。
陵光运功修复左肩:“不知道,我并未见过他。”
圣痕者又问:“发生在灵洲之事你可知晓?”
“不知,三日前是他初次联系我。”陵光将魔刀收起,她现在只要刀无恙,受些小伤反而会觉得颇为畅快:“以玄洲的变故来看,拦你三日反而是救下你之性命,帮我的人与算计你的人不一定是同一人。”
真相是这样吗?
难说。
有可能吗?
有。
至于为什么救人还要将人打成重伤,当然是让圣痕者出局,虽然听上去有些牵强,但也算说得过去。
“……”圣痕者默然,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说,因为他确实无法排除这种可能。
他对自己与祌天爻帝的差距心知肚明。
“你当真要让我离开?”
此时此刻,面对复杂的局势,圣痕者也不能迅速做出判断,甚至,现在的他无法轻易做出决策。
首先,自己必须活着,只有活着回去见到峨兹才能解决其他问题;
其次,与自己厮杀的人真的是敌人吗?
确实不好判断。
不是圣痕者被陵光几句话欺骗,而是他活的太久,知道的太多,不像好友那么天真。
陵光说道:“请便,我会在调和此地地气后离开。”
“咳咳咳——”
圣痕者运功压下体内极创:“此番之事就此揭过,你好自为之,请。”
选择离去,就代表不再追究此事,圣痕者让自己尽可能冷静下来,抛开主观因素,再一次分析自己当下可能面对的局势。
事实上他不能排除对方是不是在骗自己。
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最好不要再树敌。
于是,圣痕者选择忍耐,将此番两败俱伤定义为技不如人,就此揭过。
这样做的目的是为自己争取更多余裕,在被动的局势下,忍一忍,以求目标达成,在圣痕者看来完全可以接受。
…………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海底地层之下,神谿听陵光将北海灵洲之事汇报完,关心道:
‘伤势无恙否?’
陵光传音的语气轻快了不少,她说道:
‘不用担心,我已经调和北洲地气,圣痕者在离开前亦归还北洲生机,这一手,可以为你争取到余裕。另外,他的血液我也收集到一份。’
神谿点出其中关窍:‘他是想为后续计划减少阻力,而不是相信了你。’
陵光直言:‘无所谓。’
因为陵光在此事中无论生命形式还是生态位都是一把刀,她甚至不需要思考,只要将神谿希望她完成的事情完成即可。
不过北海灵洲之事她确实圆满完成,计划是计划,现实是现实,她证明自己不是废物。
神谿轻叹:‘于你而言确实无所谓,回去道真吧。’
陵光亦表达了自己的关心:‘你呢?’
‘本君还在玄洲,冥帝之祸,玄洲之局,如今远远没到结束时。’神谿与她说道。
陵光询问:‘不需要召我去帮你?’
神谿拒绝后叮嘱道:‘不需要,你与巨灵神管理好道真即可。’
‘明白。’
然后陵光便切断联系。
神谿坐在剑阵中央对局势进行复盘:‘圣痕者会这样选择,确实在情理之中,因为在光明神遭劫的当下他与太古先知都不擅长战斗。他生机强大根基深厚,杀伤力不足,单论出力比末日神差很多,但他抗揍,而且手段更多。’
‘可惜这些手段对陵光无效,看似两败俱伤实则不然。’
‘云海仙阁隐去,太古先知应该会给圣痕者传讯,让他暂时不要回玄洲,否则撞在冥帝手中会有生命危险。’
‘说起来,近神之灵诛杀近神之灵,近神之灵会被打落天殛之境吗?’
‘等君帝鸿赶来解决冥帝之祸,太古先知与圣痕者的大方略,就是找到无垢三心,将其中神能还给冥帝使之变回光明神。’
‘那么,随着他们推进计划,近神之灵也将逐渐退出苦境舞台,成为历史。’
冥帝之祸对整体局势的影响要胜过厄祸,君轩辕这个搅屎棍太能搅,对神谿而言,他比冥帝与厄祸更棘手。
尤其是过去三天君轩辕竟然没有冒头,更佐证了神谿的猜测,这家伙没憋好屁。
以及……
花宵朝雾对他真的重要吗?
在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