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个回答有些微妙。
道劫天邪强吗?
强。
但他的强大同样在某个范围之内。
所以。
“他不够强。”
这是云梦华琚得到的答案,有参照,就能够得出客观尺度上的强弱,然后以此为基准,进行相关计算。
比如解决破坏神厄祸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局势很复杂,你若是有兴趣,待此番之事结束后本君给你一些信息。”
神谿没有将话题继续深入而是做了转移,与君轩辕相较,云梦华琚就显得更靠谱,他当然希望对方能多为他做些事。
“天外之天并非毫无价值。”
将情报告诉君轩辕那叫肉包子打狗,双方算计愈多,提防更甚,没必要自找麻烦。
虽然就君轩辕的节操,哪怕两人撕破脸,他估计还能带着利益上门寻求合作。
撕破脸?
不重要。
在更大的利益面前这些都可以让步。
云梦华琚只是变态,不是蠢:“夫君在天外也有布置?”
“有道统。”神谿淡淡道:“你我对这片天地的了解恐怕不足三成,本君有道真为基,自多年前便在收束炼道。换句话说,炼吾宗也算本君之基业。”
“……”云梦华琚做了推衍后轻叹:“这条路并不适合我。”
简单来说,就是另一种意义上的释经权,掌握炼道最高解释权,其他人修习炼道,都是用的神君这一版。
然后,如果以此作为倚仗与神君交手,会死的很惨。
因为神君有基业有影响力,道真作为货真价实的顶级势力可以这样,太上府不行,哪怕云梦华琚作为太上府府尊已修成无极,将老君道脉的核心传承研究明白。
她没有基本盘用来垄断、定义阴阳之道,神君那一套,她玩不转。
神谿不意外:“你是你,本君是本君,其他人是其他人。”
“但夫君所言‘你我对这片天地的了解不足三成’的推测,恐怕有些高估了。”云梦华琚思绪非常清晰:“此事可以留待日后逐渐深入,我也该前往炼吾宗一观。”
“嗯。”神谿叮嘱道:“一切小心,莫要因为有转轮缔命便不珍惜性命。”
“我知晓。”云梦华琚心中格外满足:“夫君且保重。”
随后云梦华琚化虹远遁,神谿留在原地目送她离开东仙源,当年挖坑埋的种子,经历过施肥浇水以及修剪枝丫后,终于如他所愿结出甘美的果实,被他吞下。
云梦华琚都能够藉此省下数甲子苦修,就不用说禀赋更在她之上的神君,大赢特赢。
以他们如今境界数甲子苦修其实……
没那么有用。
弱,才能纵向提升,强只能继续横向发展。
“再来之局,不能全指望太曦神照,本君的利益要靠自己保障。”神谿肃然道:“多些底气与筹码总是好的。”
在没有完成对天地主宰力量的整合或者没有侵吞阎劂无尽劫之前,神君的实力就这样,再提升也就这样,含挂量已经非常高了,这些年来也就剑巅和剑谪仙的修为提升速度比他快。
…………
事实证明,不是每个人,都有神君那般超绝的心境。
面对剑谪仙那能吓死人的修为提升速度,神君绷住了,但有人绷不住,太吓人,而且完全不讲修行基本法。
——大惊小怪,你不开挂你不懂。
如果神君在场大概会这样说。
轰!
一声惊爆,响彻云霄,黑暗气息扩散,将追查至此地的剑谪仙迫退。
“长霞落,映日云天因缘动,天外显时书,
锋镝墨,赤血久染古色同,乱世凭人除。”
手持长剑的儒者足踏森森墨色走出,云缘栖镝诧异道:“你竟不受影响?”
别说不受影响,受他一招竟然能够毫发无损就离谱,观对方容貌,年龄不大,能有这般修为实在惊世骇俗。
剑谪仙并未急着动手,而是出言询问:“儒者为何要在南域掀乱,荼毒百姓?”
这些年发生在南域的动乱并非无由,而是有人以声音为介质,影响百姓、武者心神,让他们产生复命情绪同时互相攻伐。
出关后,剑谪仙循着蛛丝马迹,一路调查方才查到此地。
若非沿途要调解矛盾、制止纷争,在必要时以一敌百,用强硬手段镇压随处可见的乱象,剑谪仙应该会更早找到源头。
云缘栖镝并未隐瞒:“当然是为了接引厄祸。”
“厄祸?”
对剑谪仙而言这是一个陌生的名字。
“凭虚驭风顺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