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心?威胁?都不对。太曦神照看到神谿展现圣邪双极,并汇聚一体,还没有影响到他本身的清圣与出尘,当即得到了两条结论。
一者,集光明与魔暗于一体这条路没错;
二者,神人之成就超出预料,但确实如她所想能给自己灵感与帮助,如何出价是关键。
无论哪条结论,对太曦神照而言都是十分重要的收获,毕竟,放在宇外,大地光明之母的修行水平确实首屈一指。
“此事不难。”
出言同时神谿从容收敛自身气机,然后,轻唤了一声:“陵光。”
只见圣魔双极之气自陵光身上涌现,先前太曦神照感应到的杀机,此刻亦在浮动,但这一现象仅持续数息,便悉数内敛。
神君不仅自己修有双极功体,侍奉他的属下也有,这无疑是强而有力的证据。
进一步向太曦神照证明了这条路的可行性。
“大地光明之母有兴趣?”神谿含笑询问。
面对全新问题,太曦神照亦摊了张牌,就像神君那样通过摊牌争取长远利益:
“作为最高层的法准,宇宙法准可以吸化魔暗维持光明,平衡两者,维护宇宙光暗秩序,但吸化魔暗亦有负担。”
“我需要能够兼容或驾驭两者的方法,保证自身安全。”
“魔暗因性质特殊无法尽毁,只能转化,我不愿与破坏神厄祸直接交手,最大的原因便落在这里。”
这番话有真有假。
准确来说,话是真的但没有说全。
比如:
‘宇宙法准的能力不应只有一个转化魔暗。’
‘太曦神照是不是魔暗诸神?’
‘法准强归强,可惜是一条断路,太曦神照那招太宇神流还算不错。那么,前后两次给了她那么多机会,这么多年竟然没有任何进展,究竟是法准限制了她?还是她本就天赋不佳?’
在对近神之灵建立起一定了解后,神谿自然而然对魔暗诸神产生兴趣。
近神之灵是阻碍,难道魔暗诸神不是?前者只是潜在阻碍,后者可是明牌,如果要贯彻自己的路必须清除这些阻碍,具体是哪种清除,那要实事求是。
纵然见识过天地主宰的力量,君轩辕仍旧对自己的计划有信心,问就是自信;神君明知太曦神照强大依然看不起法准,这也是自信。
自诩三界六道之主的天地主宰不曾无敌,魔暗诸神亦不无敌,天界诸神同样如此,在没有真正绝对无敌的强者出现之前,谁也不会认为自己比别人差,谁强谁弱要真正交过手才会知道,这还是抛开虚假胜负不提。
一个问题。
法准究竟是先天掌握还是后天修得?
若是前者,天生强大的代价,便是后天提升极为困难;
若是后者,法准便是断路,但不是和横练一桌而是和极元一桌,牺牲自身兼容性,来换取相对强大的数值。
不排除两种路线皆具备。
太曦神照对“神”的定义便是掌握某种法准。
通过铺垫、试探以及太曦神照亲口所言得到的结果,就算神君一时之间也拿不准,他更偏向是走这条路的代价而非天赋不足。
在头脑风暴同时,神谿拿出一本大部头,放在玉案上,说道:“此物应当能帮到你。”
太曦神照见状询问:“这是?”
神谿回道:“道门的《道藏》目录。”
“?”
太曦神照抬手翻开书册,眼前所见,是诸多经典、丹经、符箓、戒律等等的名字,真的都是名字。
直接以神念快速浏览一遍,太曦神照多少有些怀疑:“只是目录?”
“非也,是上个时代的目录,也是相对而言比较全的一版。”神谿举杯回道:“《道藏》数量只会增加不会减少。”
道藏之中又不是只收录道门经典,三教击败百家,就会收录百家经典。
更不用说道门先天还会不断写。
信息垄断,不代表没有特意写出来,就是为了被《道藏》收录的文章,像道真这种顶级势力的高层,时常会给本派道藏增加底蕴。相同的经典每人注一版就是数份,过些年,有了全新看法再注一版,又是数份。
在没有神意辅助的前提下,想成为高手,就得狠狠地看书,用知识武装自己。
“双极功体乃高深法门,就算前置功诀亦极为复杂,稍有不慎,便会走火入魔而亡。”神谿着重强调:“寻常走火入魔,充其量行岔气或产生内伤,修行双极功体走火入魔,失控的极能在体内碰撞直到爆炸。”
太曦神照合上书册:“神人当时也面临这般凶险处境?”
“那倒没有,本君运功一周天就修至大成,没来得及走火入魔。”神谿将杯中酒饮尽:“像本君这样的人道门这么多年就这一个,没有任何基础就能神功大成,那是凡人话本里才会有的故事。”
只有神意传功无需基础,可以先练后补,绝大多数修行者都是成就先天后狠狠补课。
就是先精后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