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海灵洲之局,除了北海灵洲本地的人与守护神之外,没人输,就连死在天地主宰掌下的锋无形都不算输,他自己追求的就是战斗爽,只要能打爽就算身死也无所谓。
最终天地主宰三体在北海灵洲开席,他人无法利用,甚至无法发现的力量,对他们而言或多或少算份收益。
幽明无明与任玄心皆未去探查北海神宫,此时节外生枝,弊大于利。
繁荣昌盛的北海灵洲成了死地。
…………
东皇玄洲,云汉仙阁,在天地间的动荡平息之后,太古先知找上光明神,欲与好友针对北海灵洲之事进行商议。
“祌天好友,近日星涝之灾甚为频繁,多亏有你守护玄洲,不受星雨所累,生民耕织乃得维持。”
星涝,是东皇玄洲相对常见的自然灾害,此番天谴掀起动荡,东洲自然受到影响。
太古先知等人虽然不知「天地主宰」,却知晓「天谴」,天谴之诞生乃是宿命,其之降世象征万灵对人族反扑的开始,这是无尽岁月以来积累的因果。
祌天爻帝闻言,叹道:“守护人族本为祌天之圣职,只遗憾……”
太古先知亦轻叹:“语带保留,看来你天之无为,仍是介怀在心。”
祌天爻帝与好友阐明自己的想法:“曌日渐怀疑,以神为名,是否只是腐败的开端?”
“论功绩,你除血月,斩寒阳,阻星涝,拯救无数生灵,还在阴禽地狱鸟带来的天祸,以及前段时间天谴掀起的灾祸中,庇护生民,修为已属当世顶峰之一。”太古先知向来对自己这位好友有信心,他说道:“如果你愿登瀛洲,也许六天之上,会是不同的景象。”
洪荒初开,四大部洲由天而降,彼时天地混乱,玄洲饱受三灾之苦,五谷皆枯,民不聊生。
有三光之灵降世平定三灾,东皇玄洲方才恢复元气,百姓感念其之恩德,在东皇玄洲建造了光明神宫纪念。
血月与寒阳在被平定后便不曾再出现,唯有星雨,因东皇玄洲独特的地理位置,所以平日中偶尔还会有,需要光明神处理。
祌天爻帝摇了摇头:“但亦有可能,祌天不复祌天矣。”
与太古先知、圣痕者、末日神等人不同,祌天爻帝对天界的了解,远比他们知晓的更多。
但是。
他不能说。
通达天地的光明神有属于自己的过往。
“你乃近神之灵,却为了定期将长生树之知识果,播于山川四海,广开民智,而放弃更上一层楼。”祌天爻帝与太古先知说道:
“相形之下,六天之上,如真尚有神,又真为这人世做了什么?”
这是祌天爻帝不愿登天的原因,也是他对天界有意见的原因,以及他会下界的原因。
此时。
一个形似绿色晶簇的光球来到云汉仙阁。
“是好友圣痕者。”
正是鲜少外出的圣痕者。
祌天爻帝询问:“你也是为北洲之事而来吗?”
圣痕者直言:“人族比起过去变得更暴虐无道了。”
祌天爻帝闻言纠正:“并非所有人族皆是如此。”
圣痕者说道:“你对人性本善,还是保持着天真的认同。”
祌天爻帝强调:“一日为祌天,一日不改此念。”
太古先知直入正题:“那位诛神者呢?圣痕者可知后续?”
圣痕者回道:“据闻,被打入天殛之境。”
他并未亲自前往北海灵洲,而是通过沟通北海灵洲的草木,得到需要的信息。
祌天爻帝有些惊讶:“竟是此地?”
“传说中触犯天条、极恶无赦之亡魂,死后唯一落处,但未曾有闻生人被禁此地。”太古先知亦道。
“诛神之罪,罪大恶极,被打落天殛之境本不足为奇。”圣痕者态度很明确,而他无法确定的是:
“只是,凡夫俗子,真能创造诛神之招吗?”
“又或者,是天界之武遗落人间。”
末日神是真正意义上首个被人为诛杀的近神之灵,沧神乃为护西岐暮洲众生而亡,荒神则纯粹是上头死磕,多少沾点自杀。
这就给圣痕者带来深深震憾,能打赢近神之灵不稀奇,但诛神……
不好说。
太古先知看向祌天爻帝:“无论何者,如果此事发生在东洲,你要如何自处?祌天。”
“先问清原因吧。”祌天爻帝说道:“末日神不可能无缘无故遇害,天谴亦在北海降临,既非天谴出手,那背后定然还有黑手存在。玄洲的天书与天宙不能有失,曌也需要未雨绸缪。”
“好友准备找人承接这份责任?”太古先知猜到他的想法。
祌天爻帝坦诚道:“然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