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光颔首:“拿到信后他未做多余之事,直接离去。”
“那短时间内不用再担心他,等他再来,本君有个去处给他,刚好一劳永逸。”神谿将一尊铜鼎化出,放在面前。
陵光锐评:“这招祸水东引确实高明。”
“这不是祸水东引。”神谿却道:“本君只是让他当马前卒去试试水。”
陵光疑惑道:“他去了哪里?”
神谿回答:“天南山。”
听到这个名字,陵光一时没反应过来:
“嗯?”
神谿与陵光阐明目的:“本君需要凌绝顶手中那支擎天神剑。”
陵光询问:“它很特殊?”
考虑到神君连魔刀阎劂都不算太重视,如今竟然会惦记一把剑,那只能证明,被惦记的不是一般的剑。
神谿则有些疑惑:“你不知道?”
陵光反问:“什么?”
“擎天神剑是撼宇神剑的子剑,难道当年天匠造化师未去过阳渊?”神谿意识到,自己果然不该对她寄予厚望。
“造化师乃玉圣一族先人,当年确实有前往阳渊火脉拜访,言为轩辕氏铸剑,但我的确不知道擎天神剑乃神剑之子剑。”
虽然阳渊火母能够沟通火灵探查信息,可也不至于一直去探查,更不可能都记录下来。
所以陵光知晓的信息还真就很有限。
一知半解。
神谿问了另一个问题:“造化师之子投炉方使神剑铸成一事,火族之内没有记载?”
陵光给出的回答是:“可以理解,玉圣一族惯借九天祝融神火,擅长神铸之术,投炉祭剑并不稀奇。”
投炉祭剑一事对与玉圣一族关系密切的阳渊火族而言,实在称不上稀罕事。
就像火族自己还拿族人当薪人延续圣火。
这种事情有什么特意记载的必要吗?
“本君怀疑,天南山上的凌绝顶有参与撼宇神剑的铸造。”金鳞蟒邪游至神谿手中,变回短剑形态:“当年本君以兵厄之气炼化撼宇神剑时看到过这个名字,本君甚至怀疑,他就是天匠造化师。”
陵光道:“为何只是怀疑?火族当初不曾参与此事,故未留下太多记载。”
“撼宇神剑之威能未被十煞血魇追魂阵磨灭太多,但灵性被磨灭不少。”神谿轻抚着金鳞蟒邪鲜红的剑身,叹道:“以本君当年修为,若非它对轩辕氏有怨还真拿不下它。”
跟随轩辕氏除妖平世、平定蚩尤兵乱捍卫天下的神剑,却因杀气太盛被主人封印,甚至布下十煞血魇追魂阵要将它磨成废铁,撼宇神剑的灵岂能不怨?哪怕只有一丝,兵厄之气都可以将之无限放大。
问题在于,神剑之灵被封印磨灭太多,神谿将之炼化,没能得到太多有用信息。
只有造化师、凌绝顶、五气这三个名字对神谿而言有用。
擎天神剑的铸造者,与撼宇神剑的铸造者为何不能是同一人?为什么呢?比起一对挚友分铸母剑与子剑,他们本就出自一人之手,难道不是更合理?
轩龙,为何不能是轩辕遗龙?
大胆怀疑,小心求证,同样是修行的一环。
“确实存在这种可能。”陵光思索道:“所以当初协助你蜕变的就是撼宇神剑?”
“神剑既是杀剑,又是承载过混沌五气的天器圣剑,刚好可以中和邪气,让未龙氏血脉摆脱晦秽邪气完成蜕化。”神谿当年有赌的成分,但关键一招赌赢为他打开局面:“此身便是本君以未龙氏血脉、撼宇神剑与兵厄之气炼成,踏出天蟒梦寐以求却不曾踏出的关键一步。”
所谓混沌五气即为太易、太初、太始、太素与太极五道玄气。
已知五气合一化作天器可以克制蚩尤一脉的功体,对妖魔鬼怪存在有效克制,造成的伤口不易愈合,对能够超速再生的功体效果拔群,属于附魔直接拉满的兵器。
即便混沌五气已回归天地,神谿拿到撼宇神剑仍旧顺利吃到部分红利,正因如此,斩杀天蟒才那么容易。
在这个世界像这种能量其实压根不稀奇,混沌之气都能搞批发。
“你身上的秘密确实超乎想象,能有如今这样的成就,我一点都不羡慕。”陵光感叹道:“窃取轩辕氏所留神剑不会有隐患吗?”
“本君凭本事拿的剑,有何隐患?就算是当初的铸剑者亦不能以此指摘。”
虽然取剑流程有问题但神谿确实解决了血魇煞气,说盗剑不准确,毕竟靠的个人能力,布下封印的人也没有说不允许谁谁谁取,如果真要上纲上线的话,解决阴禽地狱鸟这个大麻烦的功德够还撼宇神剑的人情吧?
“我知道你并非夺舍之躯,但要将这些力量完美整合,同非易事。”陵光啧啧称奇。
“谷神玄根灵气与帝休果实,为本君解决了过去与未来可能存在的隐患,在苦境,只靠苦修可不行,机缘也很重要。”
过去神谿没有打擎天神剑的主意不是他道德高尚,单纯是因为,没有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