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绝顶将断剑放在铸台,试着拼合接口之余,重新做出评价。
锋无形却说道:“以你之剑道修为,为何只在此做个铸匠?”
凌绝顶取出一块矿石:“人一辈子,只要做好一件事,便可达一流。”
“……”
锋无形伸手握上面前剑胚的剑柄,方才之战在他面前重演,但他面对的不再是凌绝顶,而是自己。
…………
远在西海之滨,当神谿的消息顺利送到君轩辕手中后,他便来到此地等待。
显而易见是君轩辕对西岐暮洲更有想法,对鲛族也是同样,那好友主动发消息动手,并强调此番行动利益五五之分,就有问题,而且不是一般问题。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当年两人约定五五之分是为维护关系,多年后如果沿用,只能说明两人脑子有病。
下修才会想着信守承诺,人无信不立这话听听就行,对上修来说,找到机会多吃多占才是常态,所谓信守承诺则是一种手段,在关键时刻将之变现,大吃特吃。
至少对君轩辕与神谿这样的人来说,这才是好用且有效的操作。
随着两人实力精进,针对西岐暮洲与鲛族的利益再分配,是必然之事,事出反常,只能证明要么获得更大的利益要么遇到更大的麻烦。
君轩辕倾向后者。
两者皆有的可能也不是没有。
若否,谁会放弃手边切实的利益?不是脑子有病是什么?这么会做慈善,那把你的命也送人不行吗?
就在君轩辕根据局势进行推衍,以期能抽丝剥茧,寻得关键线索之时,漫天风云尽收。
再闻——
“道火传薪,江涵天影,坐看云谿。”
少年神君自天而降。
“好友,久见了。”
浪声涛涛,神谿与君轩辕打着招呼,在他的视线内,对方的修为与当年相较,属实不可同日而语。
君轩辕直截了当道:“你遇到了麻烦?”
神谿直言:“被人打上门算不算?”
君轩辕神色怪异:“避战?”
神谿颔首:“对。”
君轩辕对此不以为意:“能避开吗?不把人杀掉?”
神谿回答:“麻烦。”
君轩辕听罢十分好奇:“何方高手能把好友逼到这般地步?”
神谿淡淡道:“天屿剑族的异数,千年一现,性格估计比长日还臭不少。”
“……”君轩辕直接就立正了:“那确实麻烦。”
以两人的关系一些问题可以免去试探,君轩辕先前的猜测,得到部分验证,但具体原因他有些难评。
起初君轩辕不以为意,毕竟道真被打上门这种事情当年就发生过。
结果,一听人性格比长日锟铻还臭,君轩辕立刻明白,为什么这位好友会躲,如果事情发生在他身上他也躲。
没有任何收益去跟个二愣子死战……
脑子有病。
“后续你有时间可以去了解,他在南境掀起不小的动荡。”神谿补充道。
君轩辕关心的是:“你准备如何处理他?”
“借你去北海灵洲试试手?”神谿说道:“给他寻个份量足够的强者作为对手,无论死活都对你我有利。”
君轩辕不动声色道:“你想要什么?”
“他死。”
神君的诉求可以说简单到不能再简单,单纯到不能再单纯,他就是要非天死而已。
因为这代非天不是他等的那代,而且会给他带来麻烦,留之何用?在自己不用出手的前提下将人做掉就是大赚。
包括神谿出发前留下书信,让陵光在非天打上门后交给他,也是担心非天再搞出什么事。
脾气臭就找脾气更臭、更不可理喻的人收拾他。
顺便,还可以为神谿验证一些猜测。
君轩辕未明确表态:“视西岐暮洲的收益决定吧。”
不得不说,君轩辕动心了。
单靠西岐暮洲沧神的遗留去针对末日神,存在一定风险,即便后续能引强者去诛神,但如果连第一步都无法成功,就是无稽之谈。
“可以。”
神谿对这样的结果还算满意。
…………
在西海之滨达成交易后,神谿与君轩辕时隔多年重回西岐暮洲,这片与世隔绝的土地,与当年两人离开时并无太多不同。
无非是因为独孤问身死之后,彼此猜忌,导致内部压力增加。
之后,便是战火席卷这片大地,考虑到这片大地一直以来就被战火笼罩,压力爆炸的影响比神谿和君轩辕预想中更小。
“如何做?”
两人凌空而立,君轩辕转头看向神谿,俨然不打算自己动手解决西岐暮洲的问题。
这是代价。
神谿坦然接受来自好友的要价,催动功体分化剑光,随手向下击出。
“起。”
只见三道剑光贯入西岐暮洲,按天穹三垣方位布列,互为犄角,结成剑阵流转不息,正是道真三垣剑遁阵。
“三剑循环,困锁无形。”
剑阵将整个西岐暮洲笼罩,隔绝内外,无形压力加诸于其中每个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