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坏神厄祸掀起银宇风暴,肆虐宇外,无数生灵惨死是真。”
“但银宇风暴并未席卷苦集灭道四境。”
“太曦神照所言,有真,也有假,九真一假向来适合骗人,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们知道宇宙中有名为苦境的境界。”
“他们不会去考虑苦境是否有危险,只能看到更广阔、富庶的天地。”
“因为无论太曦神照或者厄祸,都对自身能为有绝对的自信,别说他们,就算那些犄角旮旯境界里出来的强者同样是这种心态。在自己的疆域称王称霸,在知晓有其他境界时看到的只有一种机会,更进一步的机会。”
神谿话语悠悠,与巨灵神和陵光讲着客观尺度上存在的真实,入侵苦境可能的风险,只有那些用来填线的小兵小卒会考虑,那些一世独尊的强者、霸主不会考虑。
他们在自己所在的世界已经无路可走,久而久之,必然会陷入名为“茫然”的状态。
是故对外开拓刻不容缓。
更不用说,有名为“穷”的客观压力存在,他们想安逸都不能,否则,坐吃山空,自己所在的世界必然会陷入毁灭。
陵光在听完神君所言后提出一个问题:“既然他们能前来苦境,为何我们不能抢先前往他们的世界?”
“为何要去?”神谿直言道:“天外有天,对苦境上层的修行者而言从非隐秘,但这么多年来为何无人对外开拓?”
这同样是一个老生常谈的话题。
陵光想了想,试探道:“因为看不上?”
“道真足够供应本君现阶段的修行。”神谿坦言道:“以本君之境界尚且如此,就不用说其他人,对外开拓,弊大于利。”
“能在苦境安稳修行何必去外界拼命,就像修魔一脉那些人,但凡能入其他道脉,何必去赌命修魔。”抱着酒杯的巨灵神说道:“如果大环境足够安逸、富庶,谁会去把自己的性命压上。从神君讲的整体局势来看,道真如今的策略,刚好可以应对将来必会产生的动荡。”
“倒也是。”陵光又问:“那你对外开拓又是为了什么?”
神谿回答:“求生,求存,求变,求退。”
陵光闻言了然:“就像拿下阳渊火脉一样?”
“对。”
神谿将酒囊中最后一滴酒液滴入杯中:“道真的作用,亦会落在对外开拓上,至少也要能够为本君收集、验证信息。”
“那至少也得先天修为。”巨灵神叹道:“有些困难。”
“此事不急,慢慢来,都已经成先天人了就无所谓时间,数百年亦不过弹指。”
“是。”
将杯中酒饮尽,巨灵神仍维持着金人形态。
陵光则道:“那你接下来准备如何做?”
“等。”神谿将杯中酒饮尽:“如果太曦神照按照计划动作,那破坏神厄祸不会死,但也不会好过,绊住她没问题。若她擅自修改计划,将战场放在他处,本君会按头让她直接对上破坏神厄祸,只要她不蠢,会选择相对正确的那条路。”
“就是从平衡之中取利?”陵光道。
“然也。”神谿道:“势不可去尽,剑不可去尽,凡事太尽,局势必然早尽。”
等。
忍。
在苦境混首先要学会的就是这两条,先保证不输,然后考虑如何赢,没把握就先装,再私下将缺的部分补足。
傲神州的江湖经验在当下含金量仍旧十足。
藏野流岛被牺牲已是必然,无论是从客观局势出发,还是从神君个人的长远利益出发,将局势维持在某个范畴,都是最佳选择,否则局势一旦失控,造成的牺牲就不是只有区区一个藏野流岛能够承载。
“道真在地狱鸟回到苦境的事件中,确实收获了不小的利益。”陵光说道:“解天籁甚至打算提前招收一批道生入门。”
“无妨,只要道真能够承担得起,提前招收就提前招收。”
关于此事,神君相当开明,他自己都没怎么插手过道真的实际管理,完全不需要。
不仅因为有巨灵神负重前行,神君对道真的绝对掌握,才是真正的关键,如今负重被分给了解天籁一部分。
虽然再过些年解天籁要去六一天心垣,但等他回来,就能真正独当一面。
扛门面不是只有当打手才能扛。
将当下的部分局势、核心诉求以及后续的方针、诉求等等说清楚,确保在需要之时,可以直接安排巨灵神与陵光去做。然后神谿才将目光放回神州与道真:
“与我说一说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吧。”
…………
比起神君面对的复杂局势,甚至让他产生一种自己正在坐牢的念头,君轩辕面对的局势就相当简单,基本可以分成三个层面。
第一,来自兄长的隐患,两人虽在早年一同创建了末日计划,但终究没能将它推行下去,君轩辕在某些事情上实在有些离经叛道,以至于兄弟之间发生争执。
还是君轩辕自己搬走,兄弟两人见面次数与时间减少,加上他一直以来表现得本分,才稳住君帝鸿让他没胡思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