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本君在。”
不等含章说完,便被神君淡然一语打断,正是这句话,给了他们十足的信心。
众人郑重道:“我等必不会辜负神君信任。”
旋即。
“先垣主在世时,本君这支金鳞蟒邪曾借神武之能淬砺,其威能更在镇教法剑之上,其他门人能够借镇教法剑之能,有朝一日,若尔等能完全驾驭法剑。”
就在神谿出言同时金鳞蟒邪飞起,化作矫健白蛟腾空,其躯绵延若雪山横卧,鳞甲上有金丝点缀,形似神剑的独角上金色纹路蔓延。
云雾蒸腾,白蛟游弋其中,似有千里山河盛景在殿内演化,山川绵延,湖海浩荡,群星随之闪烁。
罡煞剑狱变以另一种形式呈现。
最终,白蛟缩小到尺许长,回到神君身边缠在他左臂小臂上,在此期间,神君话语未停:
“便可以之借金鳞蟒邪之能护道、斗法。”
“罡煞剑狱变经过此番完善,可以压制非本君道统之人四成功体,认真看,认真学,本君不希望你等修为止步于此。”
长久以来,神君在天心垣诸道生眼中,就是功参造化、道通天人的代名词。
眼下这手确实极尽震撼,无论是道法绝对领域雏形,还是呈现方式妙不可言的剑阵,亦或那分不清究竟是死物还是活物的剑,就这样简单直白的与众人展现。
金鳞蟒邪就这样顺理成章成为道真至高。
越仙洲等人拜道:“是!”
“去吧,先将阵眼调整,巨灵神会配合你们落实门人扩招。”
连那些普通道生都能沐浴神君之恩情,更何况这些心腹,虽然说,以他们的天赋,可能穷尽一生都无法成就大先天。
这不重要。
打手可以在无尽的岁月慢慢等,但打手不一定能做好管理岗,对神谿而言,后者更加重要。
神君赐下的那道剑光倏然一分为六,量身定制的修行计划出现在含章等人脑海中,包含对错误的斧正,以及一些实用的心得与小技巧,足够让他们的修为快速进步一截。
越仙洲等人拜别,殿门关上,巨灵神方才与神谿询问:
“神君就这样将底牌暴露给他们?”
站在巨灵神的立场看,那支金鳞蟒邪,毫无疑问是神君的底牌,就算不是绝对的隐秘,也是少有人知,而且还特意提及道法绝对领域雏形。
神谿笑道:“这算什么底牌?”
反观神君本人不这样想。
“道真既然以剑为本,最强的人,就要有最强的剑,六一天心垣有神武末天钥,道真为何不能有金鳞蟒邪?”
神君是妖这件事,在道界属于公开资料,然而即便在昔日万仙大会上,道门内部争利,也没有人将这件事拿出来攻讦神君,因为,这条信息已经无用。
经过多年运作,神君的异类身份如家常便饭般平常,拿出来说事,不仅拿不到优势,反而可能一步错算导致自己满盘皆输。
这还是道门。
道门的企业文化中有一条叫做下克上。
就算下克上也无法拿此事说事。
放在儒门,如此攻讦前辈,容易被同门一人一口唾沫喷死,排资论辈在儒门是政治正确,绝大多数人都会自发维护。有师承,有派系,就算师徒理念不同,但利益就在资历之中。
道真的核心是以剑为本,以剑为本的目的却是为了帮助神君修行。道真,是神君的道真,自然需要塑造全新的意识形态。
拔苦超生仅保证神君的正统性,却不能作为神君的招牌,如今被供在祖师祠堂,玄罡天锋等法剑亦然。
这个时候就需要推出一个全新的象征。
没什么比金鳞蟒邪更合适。
以金鳞蟒邪为核心,其下是玄罡天锋、无相遁虚与穹月胤星,再之下,需要炼几套法剑,最后是各种层次的景震剑。
巨灵神闻言颔首:“小灵受教。”
“是神剑还是邪剑不重要,就算是冥剑又如何?以剑为本的又不是本君。”神谿淡淡道。
金鳞蟒邪未再变回金镯回到手腕,而是以白蛟形态,缠在小臂上,看似张扬,实则以神君现在的地位已无所谓。
“匆匆百年,神州竟然真没发生什么事,说实在的还真有些不太习惯,这样看,如今还算天下太平。”
抽象。
却又是客观事实。
罪恶禁地被封印后的百余年,明争暗斗是在继续,可在此事之前同样有,并不以罪恶禁地封印与否为转移。
反之,因为道门衰落,加上先天人千年不能出手的约束,各脉追求稳定的共识,还真就让中原在宏观上太平了一百年。至于苛政或者零散的妖魔,这些没办法,属于本来就是家常便饭。
正因如此,所以才是宏观上的太平,又显得十分抽象。
一百年,看似很长,实则很短;看似很短实则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