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知可是在感叹神州道界?”君帝鸿询问。
“然也。”太古先知说道:“如今长生树已经无法再孕育知识果,未来究竟如何,恐怕只有天才知道了。”
君帝鸿不解:“难道就连先知也看不清?”
“许多时候无知才能无畏,有知有畏,知道的越多越是不敢轻易动作。”太古先知回道。
经历天地生灭三大劫,长久以来定期将长生树之知识果播于山川四海,广开民智,甚至能看到过去以及未来的九识翼天,其实,就是在坐牢罢了。
不止是他,所有的近神之灵都在坐牢,只是每个人的“牢”不一样。
“知识果并非由长生树凭空产生,而是我将过去的知识拆解,经由长生树孕育,但我已经许久不再观测过去或者未来。”
不是太古先知看不清未来,而是不敢再看。
信息有毒,智慧是罪。
知道的越多越不敢轻易对某件事决断,因为要考虑连锁反应,一个改变会产生无数可能,最后的结果是什么都不做。
相应,越是开民智发现斗争越多,斗争手段愈发激烈,伤亡越大。
在经过慎重考虑后太古先知决定停下此事。
未来会如何只有天知道。
如今的君帝鸿无法理解先知的无奈,但他还是选择尊重:“道界风波渐平,我有心重整仙门道统,为未来准备。”
“仙门衰落,当今不是好时机。”太古仙尊想了想说道。
所谓仙门其实与道门同源,又不那么源,因为道门发展出科仪,门人可以通过行法修行,而仙门基本承自古练气士一脉,擅长硬修。
效率低,受众少,久而久之,被不断发展的修行法门所淘汰。
即便如此,也只是衰落而非凋亡,直接把洞天一封在里面闷头修行,与世隔绝自可延续。
君帝鸿想重整仙门是为了打造基本盘,轩辕族凋亡,但轩辕族与练气士一脉有渊源,这确实是极为明智的选择,尤其是,道门因为灭道之劫衰落。
“我知晓,无论寻找旧脉或整合,都不是一夕之间所能完成。”君帝鸿颔首道:“而且仙门之学亦需要随时代发展而发展,提前准备,总是利大于弊。”
这就是两人在理念上的区别,与太古先知相较,君帝鸿无知,所以无畏。
防患于未然无论如何都要胜过临时抱佛脚。
“或许你选择的这条道路是正确的,你亦能以此登峰造极。”太古先知亦选择尊重:“如今的我却只能留在东皇玄洲,静待后续。”
在东皇玄洲坐牢的人不止一个太古仙尊,还有他的好友,被尊奉为光明神的祌天爻帝。
久远之前,有三光之灵降世,除血月,斩寒阳,阻星雨,力护玄洲苍生,却也被天宙之间以及四大造化之一的天书绊在玄洲。
他们共同的好友则在神州自辟境界,以本体将之撑起,平日中会以化体访友,将人世的善恶与红尘与自己隔开,其名为圣痕者,在以另外的形式坐牢。
“嗯。”
君帝鸿没有去劝太古先知,没有意义,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随后,他自座位起身,请辞道:“此番叨扰先知够久了,我也该回返神州着手准备。”
“请。”
“请。”
君帝鸿出身的轩辕族,不仅与练气士一脉有渊源,与东皇玄洲,或者说东皇玄洲之上的西陵一族亦有渊源。
作为仙二代当然不可能一穷二白。
目送君帝鸿离开后太古先知叹了口气,他有他的坚持,也有他的无奈。
“听静夜之钟声,唤醒梦中之梦,观澄潭之月影,窥见身外之身。”
…………
传说,轩辕族世居诸沃之野,乃黄帝嫡系后裔,其族民生而八百寿。然而蚩皇恨种引发灾祸与战乱,沃野不复,轩辕台倾塌,只是君帝鸿与君轩辕兄弟皆未有过复兴轩辕族的念头,因为他们出生在这个时代。
甫一回返,君帝鸿就被君轩辕堵了个正着:
“你去了何处?”
多年来君帝鸿基本不会外出,至少君轩辕没怎么见过,基本都在潜修,此番也算恰逢其会被他给堵了个正着。
对兄长的行程君轩辕相当好奇,如果经常外出还无妨,反常之事,必须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