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谿对破坏神厄祸完全无所谓,什么厄祸之始、万恶之初、神之前唯有虚无,听听就行,破坏神厄祸越强越需要担心的是太曦神照。
就算不能确定逆神七皇图腾的来历,但神谿已经给了提示,只要太曦神照想法不变,总能捣鼓出类似的东西让别人顶上去,从她没有选择动手来看,此事大有可为。
至于战场是否会在苦境亦无所谓。
有了今日之会,将来太曦神照动手前,必然会找上神谿打探一下相关情报。
届时,就能推测出,究竟是太曦神照将厄祸引到苦境,还是厄祸自己找到苦境,虽然两者之间并无差别。
因为神君自始至终都没把她当好人,也就不存在揭穿真面目与否。
若太曦神照要当大地光明之母,那神谿就让她扛事,若她不愿意扛事,无论是何理由,都是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诛之。
定义善恶,定义真假,又不是只有太曦神照会做。
中原之人可能不歧视异境人,但中原之人不歧视异境人不太可能,像君轩辕那一类,就属于单纯歧视,也有人会考虑统蘸价值,或者对方的筷子没有伸到自己的锅里。
考虑统蘸价值,就是争取所有可以争取到的助力,然后,一同去面对更大的难关。
筷子没伸到自己锅里则是不存在利益冲突。
后者就像集境、道境中的道脉,如果来苦境交流可以,但只要越过这条线,性质一变,道门企业文化会直接端上来。
同为四境道门尚且如此,如果遇到比较功利或者不讲究的,一个莫须有的罪名按上,诛杀异境外族的功绩刚好可以作为助力,提高自己在门内的威望。
养望嘛,拿什么养不是养?
最重要的是神谿不是在虚张声势,一旦与太曦神照翻脸,他真有牌反制。
“神君。”
当玉玦王送走太曦神照回到妙严宫复命,殿内薄雾已经散去,神谿将酒壶与酒杯收起,自白玉案前起身:“将人送走了?”
“是。”玉玦王这才询问道::“古域当真要与西崦结盟?”
神谿轻描淡写道:“莫当真。”
玉玦王愣住:“啊?”
“所谓盟约,只是用来虚与委蛇,确保双方不会立刻开战。”神谿叮嘱道:“真把太曦神照当成友方,你等着灭族吧。”
“这……”玉玦王道:“玉玦受教。”
神谿又说道:“这个道理不止针对西崦,对其他境界也是同样。”
玉玦王道:“是。”
“放心,有本君在,浑沌一族灭不了,尔等尽快将功法武学落实,增强自身力量。”神谿宽慰道。
玉玦王又询问:“那大地光明之母还会再来吗?”
“再来就证明她想撕破脸,与本君开战,以尔等之实力尚且无需关心此事。而今护界剑阵已经启动,逸散的瞳力开始向圣剑汇聚,再来之事便交给你来办。”
神谿指了指被供奉在殿内的金色圣剑,其作为古域护界剑阵枢纽,在先前之时,并未出现在太曦神照视线内。
这口浑沌圣剑同样是神君所炼外丹,浑沌一族只有使用权,没有所有权。
所以,无论是玉玦王还是往后的王朝主,基本可以视为君权神君授,代神君巡狩,对浑沌一族而言这当然谈不上什么代价。
兴衰延续,皆系于此。
如果神谿想要炼制十魔元素,也可以直接抽取瞳力,无需牺牲浑沌一族族民。
所谓十魔乃指天魔、地魔、人魔、鬼魔、神魔、阳魔、阴魔、病魔、妖魔、境魔,本质上是十种魔障考验,通过破除魔障修行道心,神谿炼出的十魔元素十有八九是另一种能量,就像他的金鳞蟒邪也不是金鳞蟒邪。
神君的金鳞蟒邪,是跋扈双叉矛加其他材料重炼的成果,并非拜邪教蛇神所化,这种情况当然是谁强谁是正版。
如今浑沌一族才刚起步,神君不急,也不会杀鸡取卵,收集瞳力有所损耗不是很正常?
神谿与玉玦王说道:“将来族内出现野心家也无妨,尔等请圣剑斩之即可。”
玉玦王道:“玉玦明白。”
神谿微微颔首:“那本君便能放心回返苦境。”
玉玦王脸上浮现担忧之色,询问道:“神君这就要走?”
“该教给你的已经教了,古域自有传统,本君总不能强求要求你搞什么人人平等,按你们自己的来即可。”神谿未干涉古域王朝内政,他在临行前仍旧不忘叮嘱:
“如果遇到无法解决的麻烦,切记,莫要逞强。”
“直接给本君传讯。”
话语尚未落下神君便消失在妙严宫内,字字句句,皆是期许。
玉玦王向浑沌圣剑长揖下拜:“玉玦恭送神君。”
一年时间,已经能证明浑沌一族的困境,也能证明,神君确实在为他们考虑,给出的方案确实是上上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