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的世界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神谿这边刚拿下浑沌一族,将方案与布置落实,还没有将圣浑沌之力和收集的瞳力捂热,有人就跟狗一样闻着味凑了上来。
如果太曦神照不知道神谿在古域,也没有在古域埋暗子,那只能说明一件事——
她早就在盯着古域了。
站在玉玦王的角度就是神君所言全部应验。
那么,这位来自西崦的大地光明之母,究竟有没有在古域埋暗子?难说。
“既然是拜访,那就当她是客人,没有直接动手就留有余地。”神谿说道:“玉玦,请客人来妙严宫。”
在古域王朝建起的妙严宫即是神君道场,要说特殊之处,也谈不上多么特殊,无非是供奉着一口镇国神剑罢了。
整个古域都被护界剑阵勾连起来,妙严宫是阵眼,立身主场总会多些底气。
“是。”
神君有底气,玉玦王也跟着有了底气,所以很快便将自身状态调整好,领命离开。
…………
作为无垠宇宙最强大的存在之一,太曦神照当然有关注浑沌一族,古域王朝的崛起,便是依赖圣浑沌之力。
但太曦神照与破坏神厄祸不同。
她有脑子。
是故,发现古域王朝异动后,她选择以经营的身份上门拜访。
如此纡尊降贵,可谓是相当有礼貌,相当有诚意,还先让人前去通报,等候了片刻,然后见到古域王朝现任王。
蝼蚁。
玉玦王的实力属于一眼能看出水平那种。
让太曦神照未想到的是,对方见到自己竟然还能保持从容,甚至,虽然是蝼蚁,她却在对方身上感应到特殊的气息。
在玉玦王的带领下两人来到一处宫殿,巍峨凌浩渺,盛景世难超,如登玉清境,方明仙道遥。
“贵客请进,神君在妙严宫内恭候。”
玉玦王并未一同入殿。
“有劳。”
太曦神照仍旧保持着体面与风度。
踏入妙严宫,如置身画卷,薄如轻纱的雾气遮挡视线,似有朦胧月光自顶上照下,就在太曦神照不着痕迹打量周遭同时,只闻——
“孤舟相访至天涯,万转云山路更赊。欲扫柴门迎远客,青苔黄叶满贫家。”
听不出年轻感的声音悠悠传来,吸引着入殿之人的注意力,太曦神照循声望去,只见一道挺拔身影坐在白玉案前,漂有紫色的墨发被龙形银玉冠束起,两鬓有发丝垂落,一袭月白锦袍,外罩白裘大氅,几与虚缈月色融为一体,衣袂在殿内气流中缓缓浮动,更显飘逸出尘。
银色竖瞳澄如明镜,额上赤色竖痕恍若先天而成,使那张斯文俊秀的面孔多了些凌厉。
丰神玉骨?
凤表龙姿?
太曦神照搜肠刮肚终于找到合适的形容词:
好看。
妙严宫内的环境经过神君特意布置,再加上他建模极好,仪态也极好,多重因素之下,直接将双方初次会面拉到一个很高的高度。
之所以这样做,当然是消除敌意,尤其是那种下意识的潜在敌意。
“阁下便是古域王朝新主?”
手持日冕圣杖的太曦神照款款走向玉案,并非是她以貌取人,堂堂大地光明之母,又岂会是以貌取人者?
但坐在殿内之人生得实在好看,让人愿意与其多交谈几句。
“本君并非古域王朝之主,只是浑沌一族追随侍奉本君。”神谿从容回道:“因此,本君为古域王朝提供了庇护。”
太曦神照停下脚步:“哦?阁下并非出自浑沌一族?”
神谿并未回答,而是做了个请的动作:
“请坐。”
白玉案上放着一只玉质酒壶,以及两只同材质的夜光杯,少年提起玉壶,斟了酒,杯中酒液在月光下闪烁玉色光泽,如薄纱般的水雾自酒杯上方流过,带起醉人的醇厚芬芳,沁人心脾。
太曦神照收起日冕圣杖坐在玉案对面,没有展现任何掀桌动手的意向。
“本君来自苦境。”神谿这才说道:“乃道真之主,被诸多同道称为道界第一人、神人、洞真辟天含象孚佑神君,都是虚名,本君道号天下谿,阁下直接称本君神人即可。”
装,狠狠地装。
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
任何可能暴露自身实力的事都不需要做,也不能做,先摆谱,又不能显得自己土鳖,因为土鳖大概率在对面坐着呢。
眼下这种让人下意识放松警惕,又让人看不出深浅的程度,就刚刚好。
当然,神君不担心太曦神照突然动手,虽然没打过但大概率打不过,全身而退没问题,只要她敢出手。
——算你厉害,古域王朝给你了。
神惮与天诛如今已经到手,损失的无非是后续利益,代价由浑沌一族支付。
神君能够通过此事看出太曦神照的水平,只要全身而退,就是赢,太曦神照出手拿到古域王朝又如何?看上去好像赢了,实则血亏,自身真实水平暴露无遗。
能打?能打有什么用?
魔暗载入大脑,熵增代替思考,强到爆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