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生玄上天山脚下,等到神谿后,叼着糖葫芦的正心宗与他吐槽道:“累死我了,我的小天鹅啊,已经数不清是第多少次与人拼小命。”
“沧侠师兄之事多谢阿宗。”神谿首先与正心宗致谢,然后道:“里面请。”
等两人回到长乐妙严宫后正心宗开始诉苦:
“我当时正好在罪恶禁地周遭做研究,然后遇到了他,但我没想到他当初骗了我,让我以为他还有救所以放过他。
一念之差,竟然酿成弥天大祸,后续想弥补却只能拦下他,减缓他的脚步。”
等道劫天邪成势后正心宗已无力斩杀他,数次交手皆无能分出胜负,即便如此,道界亦在百日内被重创。
“此事很复杂,无论如何怪不得阿宗,若非阿宗拦住沧侠师兄,或许,战线已经被推到六一天心垣。”神谿宽慰道:“先垣主因此捐躯,使得当时的天心垣上下人心惶惶,战线若溃,道界将会被完全倾覆。”
正心宗摇了摇头,询问道:“道界现在如何?”
“人心惶惶,人人自危,我牵头在道观天下组织万仙大会,勉强稳定下来。”
“勉强?”
“灭道之劫让道界的内压迅速膨胀,稍有不慎会直接引爆,我已尽人事,剩下的就只能看他们自己了。”
“那道劫天邪最后又是如何身死?”
“肉身被我斩杀,元神分化寄存在那十变魔册中。”
只是,神谿话还没有说完,正心宗就一脸好奇地上下打量着他,当年分别之时,面前之人还不是先天,如今再见,已经看不出他修为到何种地步。
正心宗拿自己当年的进境进行简单对比,立刻就释然了,这才正常嘛。
世界上哪来那么多笨人?
“在我抵达前他已与楚师兄两败俱伤,楚师兄虽然抗邪有功,但为抗邪铸下大错,倾覆律罪塔让天心垣深陷水火,以戴罪之身盗取神武末天钥私用无生太岁,最终伏法。”神谿将事情经过简单说明:“之后天心垣遁入太虚之境,我与圣无殛前辈亦离开。”
“你们道门的情况还真是复杂。”正心宗听完感慨道:“有魔头降临,有英雄诞生,教派兴盛时斩妖除魔,教派衰落后天下大乱。”
“我不过是被众人推举,出面善后,那道界第一人之名亦受之有愧。”神谿摇了摇头:“没人会以一个虚名作为奋斗的目标,但如果是众望所归,只有挂上这个虚名才能造福道界,那也只好舍弃私心,投身其中。”
关于楚玄羲与慕沧侠的结局神谿未隐瞒,正心宗是少有的,非道界之人与慕沧侠照面,并与道劫天邪几次交手,有权知晓这些。
包括天心垣的部分决策神谿同样没有隐瞒。
此事已经成为铁案,经得起历史与道界检验。
“唉。”正心宗叹了口气:“所以道劫天邪现在是什么情况?”
“虽然元神未死,但魔册要么被封印要么不知所踪,短时间内,无需担心他复活生乱。”神谿回答道:“只是修魔一脉尚存,道劫天邪流毒仍在,道界内部的问题还有不少。”
罪恶禁地?
问就是有心无力,问就是腾不出手,问就是难以分心。
神谿讲这些就是要说明道界内部问题很大。
就差没有明说自己如果出问题,就道界现在的情况,立刻原地爆炸,道门将亡。
至于像什么慕沧侠入魔,还有什么灭道之劫令道界衰落,神谿觉得与自己没有关系,没有自己就不会发生这些事?
慕沧侠入魔是他自己的选择,是他在与楚玄羲输到一地鸡毛后,不愿意放弃,反而选择继续加注,最后走上另一条路。愿赌服输,不服输就另辟蹊径,这锅就算找人背也要找云梦华琚。
输到急头白脸直接下场开屠这事吧,归根结底还是慕沧侠的问题,神谿不认为与自己有关。
是,道界衰落导致了天下大乱。
天下大乱与我有什么关系?
天下大乱是我的错吗?
神君之举乃一心为公,这个公,不是指天下苍生,而是指天心垣、道真乃至道界。
自始至终,都不是神君自诩正义或怎样,被众人推举、众望所归,这些都是实话,也是客观存在的事实。
“既然道界有阿天你看着,我也能放心与其他人对付罪恶禁地。”正心宗说道:“现有的方案是封印,但具体要如何封印,封印在哪里,还没能正式定下来。”
正心宗来找神谿真的只是问下情况,不是拖小伙伴下水,道劫天邪与楚玄羲决战时,他被另一片罪恶禁地绊住。
如今知晓结果,便能放心处理手边的事情。
“很棘手?”神谿询问。
正心宗有些不理解:“你们跟它打的交道应该很多吧?”
“在天心垣都是楚师兄在前线,沧侠师兄与他一同。”神谿回道:“我只是后勤人员,基本不会前往前线,就算被调去也是做后勤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