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人言重了。”地限见状,回礼道:“此乃应有之义。”
天极说道:“道界遭逢此等大劫,如今最是需要休养生息。”
“我现在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神谿与两人说道:“剩下的,就看各方自己。”
位于昆仑山的太上府就算广开山门,也招不到多少人,更别说这两位暂时不准备收徒,所以与道界各方势力皆无冲突。
再加上天极地限至人实力都不差,各脉也愿意卖他们一个面子。
最开始由他们出面帮场,实乃画龙点睛,道界原本混沌而复杂的局势经过此事,直接被简化了无数倍,再来之事,无需神谿操心,也无需天极、地限或者谁来操心。
自扫门前雪,在当下其实没什么不好。
地限说道:“神人愿意出面已是道界之幸。”
“万仙大会有了结果,我与师弟便先回昆仑山太上府。”天极则道:“欢迎神人前来做客。”
神谿颔首道:“两位慢走。”
“神人留步,请。”
随后天极直接御使天极剑化作巨剑,载着他与地限离开,他知道神谿还有其他事,必然不会耽误他。
无论想叙旧还是想论道,等到闲下来,直接上太上府就行。
两人前脚刚走,后脚神谿果不其然又被云梦华琚堵了。
少年语气十分平淡:“有事?”
“……”
云梦华琚见状气息一滞,然后道:“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华琚,你还在期望、还在渴望从我这里得到答案?”神谿语气不变,与她说道:“你有大先天的修为,可有大先天的修行?”
“醒醒吧,没人能给你想要的答案,也没人能给你让你信服的答案,你这个太上府府尊,比之本君作为道真之主,尊在哪里?难道你看不明白这些?”
神谿连敷衍也懒得敷衍她,不过,这种不敷衍反而是重视。
至少站在云梦华琚的角度她能品出味来。
于是,她说道:“我本以为你要效仿云梦硕。”
提及此事,神谿的语气才好了些:“老岳丈死于太过自负。无论是建立秩序,还是在稳定期他皆展现出相当高的水平,但局势迫使他不得不下场,不得不一次又一次下场,结果不必多言。
当年决战前,我曾劝过他带上神武,若是他没有那么自负,如今道界之格局或许会不同。”
云梦华琚语气笃定道:“所以你才是最后的赢家,但在后续,选择了另一条路。”
神谿却转而谈起另一件事:“那个小孩,玉清宗外门遗孤?”
“是。”云梦华琚道:“你可是给他不小的压力。”
神谿直言:“将他给我如何?”
云梦华琚闻言微微蹙眉,然后拒绝:“他会总领修魔一脉,成为炼吾宗宗主,是我计划中的重要实验品,不能给你。”
“炼吾宗?”神谿讲起修魔一脉的历史:“道者以修身养命、慕道求仙为尚,尤惧所谓走火入魔之说,但有人非以循序求道,为贪求速成,选择主动入魔,以魔修命。
炼吾宗顾名思义是要炼己成魔?”
“然也。”云梦华琚回道:“正道为道,魔道亦为道,昔日慕沧侠已证明此法之可行性。”
神谿询问:“你有炼无合道法门?”
云梦华琚直言:“你有。”
她这次当然不是找上门抗压。
神谿语气重新变得平淡:“本君为何要给你?”
云梦华琚直指关键:“因为你同样需要炼吾宗存在。”
神谿却道:“或许本君更需要你。”
那双银色竖瞳中扩散的情绪,让云梦华琚不由退了半步。
“嗯?”
不等她进一步反应,神谿再次岔开话题:
“努力吧,为了成为本君的对手,如今的你确实比当初要有长进。”
此时,银色竖瞳澄如明镜,仿佛方才看到的只是错觉,只见一本薄册被神谿随手丢出,被云梦华琚伸手接下。
“内容我做了简单修改,使之更可控,其中有我的一些修行心得,你可以看着改。”神谿与她说道:“这份秘笈拿出来,本君也算炼吾宗名誉宗主了吧。”
云梦华琚道:“你手中也掌握有十变魔册?”
“看来你手中有至少一卷。”神谿道:“六一天心垣封印着四卷。”
“你手中应该同样有至少一卷。”云梦华琚得到结果。
“炼吾宗,你如何培养他们本君不管,但我不希望你出手。”神谿划出底线:“稳定,是本君对如今道界的要求。”
云梦华琚回道:“我会再挑战你。”
“随意。”
神谿不介意对方挑战自己,因为这个对手不仅已知而且可控,有用,能用,但又不会暴露自己多少信息。
“有一件事忘了提醒你,不过你既然手中有十变魔册,应当有察觉到。”神谿相当友善的附赠了一个消息:“道劫天邪其实还有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