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紧相偎难罢手,轻轻耳畔俏声高,就在天心垣遁入太虚之境前,云楼瑶宫内,却是另一番景象,直到金生丽水,方见玉出昆冈,六龙飞辔何原尔,胜却人间无数。
“呼——”
卧榻上神谿长出了一口气,修行至今,他通过不懈苦修拉根基,距离理论上的绝对上限,还有不短的距离。
如今进入投入大收益小的阶段,证明根基已十分深厚,但是,还得练。
没必要急着提根基,可以横向发展,不等于不需要接着提根基,而是缓提、慢提、有规划的提,总而言之不是不提。毕竟,根基是真实不虚的收益,不是画饼。
不是谁都像圣无殛那样,一身功力说耗费掉就耗费掉,还说什么,早看它不爽了。
始尊准备重修能够对治五浊恶气的功体。
不可谓不豪横。
反观像神谿这种特殊案例,可以说,每一分根基都弥足珍贵,用掉容易修回来难,尤其是之后无人辅助。
数日前律罪塔主履世,去抓捕逃犯,不会随天心垣一同遁入太虚之境;随后始尊亦带着七恒离开,识天枢继任上清宗宗衡;神君不急。
正所谓,由俭入奢易,由奢返俭难。
“阿溪往后孤身在外要保重自身,若是遇到麻烦莫要独自逞强,可以先回天心垣。”
倚靠在少年胸膛上的云梦襄瑛回过神来,与他叮嘱道:“莫要轻易放弃,任何难关,都有我与你一同渡过,还有……”
少年开口打断:“我明白。”
云梦襄瑛看着少年的侧脸说道:“我已经失去父亲,不能再失去阿溪了。”
云梦华琚?
姐妹之间当然有感情,但是只有一点,放在如今,恐怕还要排在上章等人后面。
没错。
就是排这么后。
云梦硕在云梦襄瑛心中的地位很高,属于前期第一,后期保二争一,身死之后,在她心中也是永远的第二,然后是天心垣,再后是上章等嫡系班底,排完这些云梦华琚才能排上号。
神谿抚摸着她的肩膀,宽慰道:“放心。”
“如果……”
云梦襄瑛忽然说道:“如果有需要,我愿意为阿溪做任何事。”
“任何事?”
“任何事!”
“尚无需到那步。”少年见状轻轻摇头道。
道劫之乱,云梦硕身死,改变了太多人,天心垣至尊的亲女没那么多雄心壮志:“我能有今日的成就,全靠阿溪,其实,阿溪比我更适合做天心垣的垣主。”
当年云梦襄瑛将天心道全会,视为是神谿的基业,是他一点一点积累出的人望与威望。
如今对六一天心垣心态也差不多。
很简单,只要神谿愿意争,云梦襄瑛就会全力支持他,包括越仙洲、上章乃至别参辰以及识天枢,他们都不会介意他是道真掌教,进而支持他做六一天心垣的垣主。
三宗那些长老就算反对也不过白费功夫,他们说了不算,然而,神谿放弃了。
以云梦硕的遗愿为由放弃这个机会。
换个角度,正因为他放弃,反而连带着那些长老也支持他,这样看,此事反而很明智。
神谿与她说道:“莫要妄自菲薄。”
云梦襄瑛没有与他辩论:“总之,我会为阿溪守好这份基业,如果遇到困难,需要神武这份助力,可以随时来取。”
“我还是希望那一日莫要太快到来。”神谿不由感叹道。
云梦襄瑛主动说道:“阿溪,再来一次吧。”
少年轻笑:“请师姐多包容。”
…………
云楼瑶宫内轻微的震动,在歇息片刻后,又持续了一个时辰,之后,歇了一刻钟,断断续续到次日。
整理好衣冠的神谿从云楼瑶宫离开,来到玉清宗的太玄法乐殿。
“不准备改个名字?”
踏入殿内,神谿见到别参辰,随手指了指殿门方向,半开玩笑道。
别参辰见到来人轻松道:“改什么?”
神谿随口说道:“金庭崇妙殿?”
别参辰道:“可以。”
神谿走近伸出拳头:“这般干脆?”
“只是对你而已。”别参辰伸出拳头与他轻轻一碰。
神谿正色道:“今后,就要辛苦你了。”
别参辰闻言迟疑了一下,说道:“其实你当垣主也不错。”
神谿摇了摇头:“不合适。”
别参辰道:“恐怕只有你自己觉得不合适。”
“唉。”神谿将这个话题揭过:“当年你我考入太清宗,结果我前往上清宗修行到离开,你成为玉清宗宗衡。”
别参辰与他询问:“当年你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怎么可能?”神谿无奈感叹:“谁都没料到最后会是这样。”
别参辰叮嘱道:“你孤身在外,望自珍重。”
神谿颔首:“那便借好友吉言。”
“喝一杯?”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