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谿轻描淡写道:“人望、根基尽失,当然会失去资格。”
云梦襄瑛轻叹:“父亲真的变了。”
神谿道:“这是局势下必然会出现的选择。”
云梦硕有云梦硕的诉求,楚玄羲也有楚玄羲的诉求,如此决策,云梦硕确实有问题,但说起来问题不大。
因为摆在云梦硕面前的就两条路,要么放弃推行先博后精,要么转移代价。
相应,摆在楚玄羲面前的同样有两条路,要么放弃自己践行的路,要么无论面对什么,都继续前进。
事实是两人都不可能放弃坚持,那么就看谁技高一筹,什么善恶、是非、对错,在此番的斗争中其实都不重要。无论云梦硕赢还是楚玄羲赢都不影响神谿跟着赢,有楚玄羲扛门面,神谿才能安心做后勤。
也正是因为有楚玄羲与慕沧侠在,最后承担代价的,才会是他们与玉清宗,不是神谿。
真实的世界,谁又能保证一切不会改变?
不能。
谁也不能保证。
棋盘上出现一点变化,都能因此衍生出无数变化,更不用说,神谿带来的变化很大,承担的压力自然也大。
“如果楚师兄与玉清宗此番成为代价,那下一个必然是圣无殛前辈。”云梦襄瑛担忧道:“道用派与道体派之间必然要有个结果,如果那时父亲仍如此……”
神谿将再来的话语打断:“且行且看吧。”
云梦襄瑛揭过此事,转而询问:“阿溪你不去与楚师兄打声招呼?”
“不需要,这些年来我已经帮了他很多,今时今日,只能靠他自己。”神谿淡淡道:“我不能因为帮他将自己争取的生路斩断。”
忍!
越是这个时候越是要忍耐。
云梦襄瑛靠在他身上,安慰道:“有我在。”
…………
彼时,因为诛杀祸道蚩狂之局生变,上古动乱重启,再有赦天道横空出世,楚玄羲率领的玉清宗门人直接结束与阴阳道宗的对峙,转而调配兵力平乱。
然后就是赢赢赢赢赢,一路赢,反正就是能打赢,百战百胜。
所以许多道生更愿意跟在他身后平乱,三十年来为他积累大量人望,但路线分歧,不是楚玄羲或慕沧侠能够解决的问题。
神谿在后天境界便对位大先天,认知水平也是大先天的水平,这种现象本就极其少见。
楚玄羲与慕沧侠虽然同样是大先天,但两人的认知水平,如今仍旧停留在,只有成功竞逐垣主之位成为天心垣垣主,才能实现理想,才能改变现状的阶段。
两人的思维逻辑与神谿完全相反,以至于在收到云梦硕的法旨后,出现误判。
“此役我准备从内门调遣精锐,与外门精锐合流,进行攻坚。”在别参辰离去之后,楚玄羲与慕沧侠说:“此番大规模抽调玉清宗战力,必然会引起各方敌对势力注意,所以,沧侠你的责任很重。”
慕沧侠郑重道:“我会保证侠羲庄在此期间的安全。”
虽然玉清宗这些年来一直很配合,但那只是为了玉清宗,内部理念仍旧不同,作为外门的侠羲庄反而是两人的根基。
侠羲庄还收留了不少流离失所的百姓,所以必须有人留守,尤其是在大规模抽调战力的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