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南方边境,好生玄上天,倒塌了一半的祖师祠堂内,香烛闪烁着微弱而坚定的光芒,缕缕轻烟若瑞气萦绕。
“上次来看你时都是九十二年前,当时的我入道七十三载,勉强修出些成果,如今入道一百六十五载,纵观道界,比我更强者亦不过一掌之数罢了。”
站在供桌前的少年,语气有些感慨,讲述着自己的进境与近况,较之平常显得放松不少:
“当年的我还在寄人篱下,仰人鼻息,全靠你之遗泽庇护。”
“如今就算没有道真掌教这层身份,我在六一天心垣、在道界,也算一号人物,不过你如果想看到道真中兴怕是还要等上一些年。”
“这次回来,主要是与你汇报一下工作,虽然你听不到,但你终究是神谿认可的师尊。”
“道界局势皆压在十五年后,我那老岳丈期望一战定胜负,只是,我不看好,他对自己太自负了。”
“现在就看被我寄予厚望的那两位师兄后续发挥如何,只要他们能为我负重前行,能为我遮风挡雨,就算老岳丈出了问题,压力也不会先落在我身上。”
“等六一天心垣的这些事情有了结果,我就会回来,别说一统三教,一统道界都太张扬。”
“我要守护我的六一天心垣,然后,在此重立我的道真,将积累变现。只有如此,面对未来那些风波时才有底气。”
“还望师尊保佑我之计划顺利。”
有许多话,神谿不会与圣无殛说,也不会与云梦硕说,更不会与云梦襄瑛说,巨灵神隐约知道一些但神谿同样不会多说。
唯独面对玄黓真人这个死人的牌位时,会多讲些,不过也有限。
道真遗址的护界剑阵在回来时,就被神谿又换了一遍,也没什么,他直接把罡煞剑狱变给布在这里,只要不是出自他的功法,都会被压制,可以视为道法绝对领域雏形。
“这段时间我先将长乐妙严宫翻新,再以它为核心进行修整,先将道真建一建。”
“它同样是我修行的一环。”
“再之后,潜修几年,估计六一天心垣那边就要唤我回去,让我镇守后方,再来的输赢谁也说不明白,但我不会输。”
…………
轰!
“楚玄羲,你来的太慢了!”
被炸掉的山头中,一声厉喝传出,随即便见滔滔江河贯天而起,飞流直下三千丈,霸者持戟踏浪来。
“五夜月,军号催晓箭,九重天,太虚是何年?
旌旗蔽空龙蛇动,夭厥啟涬凤雀先,御极罗惘,唯晟裁荃。”
自天倾轧而下的巨浪被楚玄羲一掌劈开,他看向现身者,道出其之身份:
“太虚派掌教,夭厥啟涬·御罗晟。”
玉清宗战线持续推进,除了节节败退的混冥邪真道外,自然会与诸多左道、外道交手,当下已经输到只剩掌教的太虚派就是其一。
“天心垣玉清宗宗衡,玄禹玉枢·楚玄羲。”输到只剩自己的御罗晟,不退反进:“让我一观你之底气。”
话语甫落,长戟啟明泓涬斩下,水元啟重溟涬涛,运涬涛叠重,一式出。
“弱水潺湲!”
但见三千弱水化用一戟间,似慢实快,滔滔不绝。
楚玄羲见状催动道元,五脏倏忽而鸣,探出的右掌火光满照,正是道门秘学——
“炼宇真火!”
扬芒熛而绛天兮,水泫沄而涌涛,演化水火交织、赤蓝交迸,狂烈的威能席卷而出,方圆尽摧。
“嗯?”
就在第一股劲力被挡下之时,另有一股回荡之能袭来,楚玄羲轻咦一声,再催三分功力,将这突如其来的暗流攻势稳稳挡下。
“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