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谿重回六一天心垣,坦坦荡荡踏入他熟悉的真升化玄殿,与云梦硕见礼,僵持五年,在发现蛊毒无效后玉清宗前线彻底僵住,然后他就被调了回来。
云梦硕考校道:“此番前线走了一遭,阿溪可有感想与领悟?”
“我还以为师伯会先问罪。”神谿闻言说道。
“那是小事。”
显然,站在天心垣至尊的立场,只要将神谿调去,保底能赢一次。
“去到前线这些年里,我不是在炼丹、炼药就是义诊,让玉清宗外门那些道生,能理解师伯的主张。”神谿一派从容:“效果还可以。玉清宗内部是玉清宗的事,但天心垣与师伯的态度是另一回事,他们不懂,自然该让他们明白,不能让他们因此误会。”
云梦硕抬手抚须,赞许道:“不错不错,确实是大派掌教之姿。”
神谿欲言又止:“不过……”
“不过什么?”
“师伯承担的压力应该很大吧?”
此事对云梦硕并非意外:“何以见得?”
然后,面对这位长辈的考校,神谿决定先试一试内压,他说道:
“我不同,我虽是妖,但也是道真掌教,只要师伯帮我迈出第一步,再来之事,对我而言就不算麻烦,可师伯若大规模招收左道散修,必会面临各方压力。”
云梦硕没有表态:“那阿溪你说该怎么办?”
“一统道门。”神谿坦然道:“只要师伯一统道门,这一切,都不再是问题。”
云梦硕的回答却是:“很难。”
“先平道界内乱,师伯手中握有大义,待到内乱平定之后,我重立道真正脉,届时可以直接代表道真支持师伯。”神谿就当这没营养的回答是在放屁,他继续说道:
“如此,压服道灵与道玄不是问题,再将矛盾外移。”
云梦硕有没有这样的需求?当然有。但这确实是神谿首次将这些话说出来,这番话里压根没把道灵和道玄当人看。
天心垣至尊抚须道:“还有呢?”
神谿正色道:“请师伯恕谿无罪。”
天心垣至尊语气平和:“你我之间,无需如此客套,放心说。”
得到答复,神谿试探道:“挟大势一统三教应该需要一个好时机吧?”
陡然,无匹气势向殿中少年倾轧而下,面对突如其来的压力,神谿不移不动不退,如此僵持三息,但闻云梦硕朗声笑道:
“哈哈哈,好,好好好!”
仿佛方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神谿也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云梦硕心情很不错:“无怪乎他们都羡慕玄黓,他们是该羡慕,我也羡慕,但话说回来,他们也该羡慕我。”
天才?就算是天骄亦不足以形容,毕竟在今日之前,天心垣只有两个人能看清此事。
一个是圣无殛,一个是云梦硕。
今日之后,将要再多一人,看清局势,代表的是神谿真正上桌,道真掌教为何不能成为六一天心垣三号人物?可以,完全可以,云梦硕丝毫不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