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她没有仇恨。”神秘人说,“但未来说不定会有。我希望她能按照我写的剧本走下去。在故事的结局,赐予她真正的……命定之死。”
苏瞳的命定之死从未结束,只是暂止。
奥丁是她面对的第一道难关,但不会是最后一道。
她不是想知道自己的身世吗?不是想弄明白她究竟是谁吗?
神秘人站在故事的最后,等待苏瞳的挑战。
以一位“母亲”的身份。
苏瞳:我有两个妈妈?
夏弥一怔,剧情的发展是不是超出了她的预料?
她忽然扭头,看向地窖另一侧的阴影,开口道,“哥们儿,既然来了,不上来帮忙?”
阴影里传来窸窣的响动,一个穿着白衬衫西装裤、头戴肯德基纸袋的男人,举着双手慢慢走了出来。
“我投降。”肯德基先生的声音透过头套有些发闷,“你们都是怪物,我打不过你们。”
“你可以离开。”神秘人说,甚至没有看肯德基先生一眼,“这与你无关。”
“好嘞!”
肯德基先生非常麻溜地转身就跑,没有丝毫犹豫,他的脚步声在地窖通道里迅速远去,很快消失不见。
然而,当他跑出一定范围后,这段记忆如同被橡皮擦抹去般,什么也不记得了。
“enm……”肯德基先生停下脚步,摸了摸头套,陷入迷茫,“我是来干什么来着?”
地窖里重新剩下两人。
“你说要苏瞳杀了我,”夏弥转回视线,大脑飞速运转,“她现在去了印度看蜥蜄呲牙,暂时没空干掉我。话说,你能不能先松开手?”
神秘人松开了手。
夏弥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就跑!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聪明智慧的耶梦加得大人,总能找到最明智的道路。
打不过就跑,不丢人,这是战术性撤退。
不管怎样,先离开这里再说!
她的速度快如闪电,眨眼间就冲到了地窖入口。
夏弥奔跑啊奔跑,突然停了下来。
时间仿佛有了形体,如同粘稠的胶质,变得缓慢、凝滞。四周的色彩开始褪去,染上病态的苍白。
夏弥的眼前,无数画面如破碎的电视屏幕般闪现、翻涌。
她看到了剧本。
看到了一个暴血的少年,将折刀插入她的心脏。
看到双目流血的巨龙,被另一位狂笑的少年,以七把刀剑处决。
看到火光,看到泪水,看到无数种可能的未来,而每一种,似乎都通向同一个结局。
夏弥站在原地,不再奔跑。
她轻轻叹了口气,肩膀微微垮下,黄金瞳中的光芒黯淡了几分。
沮丧.JPG
那些画面还在眼前流转,像一场永无止境的噩梦,像是某种预言在提醒她。
“原来是这样……”她低声说,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已然理解了一切,“你都看到了?”
神秘人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站在那里,如同亘古存在的雕塑。
地窖里重新陷入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