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赞助？”昂热眉头微挑。
“是的，赞助。”小胡子年轻人重复道，“尊敬的昂热校长，还有苏瞳小姐。”
小胡子年轻人满含笑意，他的目光在苏瞳身上停留了一瞬，带着评估和某种热切。
“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卡塞尔学院和秘党在过去几十年里，尤其是最近两年，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就。
撒哈拉沙漠大撤退、三峡青铜城、德卡萨斯之剑、北极行动……当然，最耀眼的，是成功终结了青铜与火之王诺顿与康斯坦丁，这是足以载入混血种史册的伟大胜利。”
他顿了顿，观察着昂热和苏瞳的反应。
昂热只是微笑，示意他继续。
苏瞳则安静地坐在一旁，目光平淡，看不出情绪。
走神ing
“伟大的胜利，意味着伟大的战利品，也意味着……巨大的消耗。”
小胡子年轻人的声音变得更具说服力，“据我们所知，卡塞尔学院，或者说秘党，为了这些行动，动用了难以计数的资源，承受了巨大的人员和资金压力。
而龙王陨落后的遗产，龙骨十字，无疑是宝贵的，但如何充分利用它们，转化为更强大的力量，确保未来的胜利，是摆在所有有志于守护人类、终结龙族时代的混血种面前的课题。”
他向前一步，双手撑在桌沿，身体微微前倾，眼神灼灼，“我们知道，康斯坦丁的龙骨十字目前由东方正统保管，而诺顿的龙骨十字，应该就在卡塞尔学院手中。
我们汉高家族，以及我们背后的联盟，愿意提供全方位的赞助，资金、技术、人员、情报网络，甚至是某些特殊的炼金技术支持。
帮助卡塞尔学院更好地研究、利用这份力量，应对未来必然更严峻的挑战。”
“条件呢？”昂热语气平淡，仿佛在问今天的天气。
“共享。”小胡子年轻人毫不避讳，“研究成果共享，技术共享，甚至在……某些关键时刻，龙骨力量的使用权共享。
我们并非觊觎龙骨本身的所有权，我们追求的是力量的最大化应用。
昂热校长，时代不同了。龙王并非不可战胜，我们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那么，杀死龙王之后呢？我们混血种，掌握着龙族的力量与人类的智慧，我们难道不能开创一个属于我们的、全新的未来吗？
我们不能开历史的倒车，一味沉湎于对逝去先辈的追思和旧时代的荣光里。
死去的人固然值得尊敬，但活着的人，要看向未来！”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煽动性的激情，目光扫过昂热，最后尤其热切地看向苏瞳，“苏瞳小姐，您是新时代的象征，是许多年轻混血种眼中的女武神，是希望！
您难道不认为，我们应该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打破旧的藩篱，共同迎接属于混血种的新纪元吗？
您，难道不为此心动吗？”
年轻人说罢，又看向昂热，恭敬的问道，“昂热校长，您以为如何？”
房间里安静下来，汉高的其他义子们目光炯炯，带着期待和隐隐的压迫感。
辛西娅站在汉高轮椅稍后一点的位置，翻了一记白眼，无言以对。
昂热忽然笑了起来，不是礼貌的微笑，也不是嘲讽的冷笑，而是一种真正觉得好笑的、甚至带点无奈的笑声。
他摇了摇头，看向小胡子年轻人，眼神里有一种看傻子的宽容与怜悯。
“年轻人，我本来听你前面那些话，有些生气，觉得应该好好教育你一下，懂得什么叫做尊重历史和代价，站在温室里侃侃而谈，永远不会明白战场的残酷与悲壮。”
昂热的声音依旧温和，但内容却让对面的年轻人脸色微变，“不过听到最后，我反而气笑了。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他微微坐直身体，那股属于“活着的传奇”的威严气息悄然弥漫。
“首先，关于龙骨十字的处置和研究，是卡塞尔学院的最高机密与权责，轮不到外人指手画脚，更谈不上共享。
其次……”
昂热侧头，看向身边一直沉默的苏瞳，笑容变得有些意味深长，“你说苏瞳是‘女武神’，是希望，想问她心动不心动？
这个问题的答案，你不该问我。”
他摊了摊手，“因为我这个校长，现在可管不了她。严格来说，我们更多是合作关系。她的意志，由她自己决定。”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苏瞳身上。
苏瞳听到有人喊了她的名字，回过神，抬起眼帘扫了一眼众人，露出回忆思索的表情，进而得出结论：
“招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