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泽·阿尔梅达脸上的笃定，第一次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纹，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他的脊椎悄然爬升。
他确实没有详细调查，在他的认知里，那不过是苏晓樯在故乡的一个普通好友，一个无足轻重的普通人。
难道……不是？
看着苏晓樯那古怪而怜悯的眼神，若泽心中头一次产生了某种不确定的疑虑。
他是不是……忽略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信息？
苏晓樯看着面露疑惑的若泽，嘴角勾起一抹近乎嘲弄的弧度，“说起来，我那位最好的朋友……你们想知道她的名字吗？”
若泽眉头紧蹙，没有回答，心中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
“……什么名字？”安东尼奥问了。
“她的名字叫，苏瞳。”苏晓樯轻声道。
没想到有一天，这个名字会如此有安全感。
这一刻，集装箱堆场的空气仿佛彻底冻结。
若泽·阿尔梅达那张始终维持着阴沉镇定的脸，变得僵硬起来。
马克脸上的凶狠被惊愕取代，瞳孔急剧收缩，就连一直较为克制的安东尼奥，握着金属圆筒的手指也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谁？
苏瞳？！
那个名字，在过去的一年里，早已不再是卡塞尔学院内部的一个新生代号。
它伴随着“S”级评定、自由一日王冠、芝加哥通缉、三峡水下青铜城、极北龙王之战等一系列事件，如同彗星般划破混血种世界的天空，其光芒之盛，连远在欧陆的圣乔治之剑也有所耳闻。
尤其是在杀死青铜与火之王后，苏瞳这个名字，几乎与“新生代最强屠龙者”、“龙王杀手”等称号画上了等号。
若泽等人自然知道苏瞳，但他们怎么可能想得到，那个传说中的人物，竟然就是苏晓樯在榕城公园里陪伴的、看似普通的学生模样的黑发女孩？
他们压根就没往那方面联想，一个是欧洲古老屠龙组织的“圣人”候选，一个是卡塞尔学院的“S”级超新星。
两条看似平行的线，竟然在东方这座小城交织在一起，还是如此亲密的朋友关系？
若泽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不是没考虑过苏晓樯在东方可能有混血种朋友，但……苏瞳？这完全是另一个量级的存在好吧！
安东尼奥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他低声快速说道，“根据我们掌握的有限情报，苏瞳近期确实返回了榕城休假，时间上是吻合的。”
这下子闹了一场大乌龙。
若泽的脸色已经不是难看可以形容，简直是像生吞了一只苍蝇，又被迫回味了三天。
他死死盯着单膝跪地、状态明显不佳却眼神讥诮的苏晓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和苏瞳……关系究竟有多好啊？”
一直说是最好的朋友，是怎么个“最好”法？
苏晓樯似乎觉得他这个问题很蠢，她调整了一下呼吸，对抗着体内的虚弱和重力场，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个无比明亮、带着点宣告意味的笑容，一字一顿地说：“非、她、不、娶的那种。”
若泽：“……？”
他活了五十多年，经历过无数风浪，自诩城府深沉，算无遗策。
但这一刻，他感觉自己处理信息的CPU好像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