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比预想的要麻烦。”姜越岫的声音放低了些，带着一丝凝重，“我已经准备了一份详细的报告，会提交上去。
按照规矩，这类涉及重大历史疑点与潜在内部隐患的事件，需要由姜、风、周三家联席议事，必要时甚至要请动更老一辈的耆（qi）宿出面。
到时候，少不了要彻查、对质、甚至……清理门户。”
说到“清理门户”四个字时，姜越樾的语气依旧平和，但那份平静之下透出的肃杀之意，却让屏幕这边的苏瞳都能清晰感受到。
正统传承数千年，内部盘根错节，派系林立，一旦启动这种级别的调查，注定不会平静。
牵扯其中的人，无论身份高低，都可能面临最严厉的审视和处置。
姜越岫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带着些许疲惫，“看来接下来的日子，又要忙得脚不沾地了。
各种会议、核查、还有可能的外交扯皮……怕是没空像之前想的那样，抽时间去榕城看看你了。”
“能者多劳嘛，岫姐。”苏瞳安慰道，“正统的事要紧。我这里一切都好，不用担心。”
姜越岫看着她，忽然笑了笑，那笑容里多了点别样的意味，“我不来……阿瞳你是不是反而松了一口气？可以专心陪你的樯樯了？你们……最近走到哪一步了？”
苏瞳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强装镇定，眼神却有点飘，“岫姐你说什么呢。我和晓樯就是好朋友啊，一起逛逛玩玩而已。什么走到哪一步……”
“是吗？”姜越岫也不深究，只是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眸含着笑意，静静地看着苏瞳，直到苏瞳有点顶不住，开始眼神游移，东拉西扯地说起这两天吃了什么、看了什么电影。
姜越岫耐心地听着，适时岔开了话题：“说起来，圣乔治之剑这个组织，和我们正统，其实有些渊源。”
“哦？”苏瞳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什么渊源？”
“不算特别密切，但确实存在。”姜越岫回忆着，“大概是在元明之交的时期，圣乔治之剑的某一代‘圣人’带着‘圣剑’东来，似乎是追踪某种‘邪恶之源’的线索。
他们当时与正统内部的一些家族有过接触，甚至可能有过一定程度的合作。
根据家族里一些非常零散的记载，似乎共同应对过一场危机，目标……很可能就是他们传说中的那头雌龙‘古柯’，她不止一次复活。
当然，这些事情都被处理得很隐秘，我也不大清楚，可能在最核心的卷宗里，有一份详细记录。”
她看向苏瞳，“你找到的那份‘衔尾蛇’档案，按照描述，年代和涉及层面，很可能就详细记载了这些被尘封的往来秘辛，甚至包括合作的细节、付出的代价、以及……也许不那么光彩的后续。所以它的失落，才会让有些人那么紧张。”
苏瞳若有所思。
她快速回忆了一下衔尾蛇档案被焚毁前自己浏览过的内容，似乎并没有明确提及圣乔治之剑与正统的合作细节。
是记载在更深处自己没来得及看的部分？还是……档案本身就有问题？
耶女士啊……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她没有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