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是。”苏晓樯笑了一下,转动方向盘,将车缓缓驶出停车场,驶入公园内部平缓的车道,“简单来说,我挡了他们的路。”
她顿了顿,似乎在想怎么解释得更明白些,“瞳瞳你还记得吗,我在里斯本加入的那个组织,叫‘圣乔治之剑’。
嗯,顾名思义,和那位屠龙的圣徒有点关系。
当初我之所以得到他们的邀请,是因为我拥有某种‘资格’,后来机缘巧合之下,我成了他们所谓的‘圣人’之一。
但这个资格,或者说伴随资格的一些东西,本来可能是他们其中某个人,或者他们背后家族期待的。
我一个外来者,还是个东方人,拿走了,自然有人不高兴。”
“圣遗物?”苏瞳第一次听到苏晓樯提起这个词,之前她一直刻意回避葡萄牙的经历,让苏瞳生出愧疚感,很坏。
“对。”苏晓樯点头,将车停在一片树荫下的临时停车点,熄了火,但没下车,“传说里圣乔治杀死的那条恶龙……据说是雌性,叫古柯。
他们组织保存的圣遗物,就是当年杀死古柯的那把剑。
当然,年代久远,现在也就是一把锈迹斑斑的古物,摆在他们总部当象征。
但‘圣人’的称号,以及某些时候对圣遗物象征性的使用权和继承顺位,是实实在在的。
我来榕城前,算是正式获得了那个头衔和顺位的资格。”
她转头看向苏瞳,眨了眨眼,“所以,明白了吧?你眼前这位,可是很忙的大人物哦。能抽出这么多天陪你玩,够荣幸了吧?”
苏瞳想起在卡塞尔学院时听到苏晓樯的近况,和她说的大差不差。
不过苏瞳没接她的玩笑,微微蹙眉,“因此他们找上你,是希望你放弃那个资格?”
“没错,在里斯本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也不说话,现在找上门,无非是想‘谈谈’,看有没有可能让我‘自愿’放弃。”
苏晓樯语气平淡,仿佛在说别人的事,“或者,更直接点,施加点压力,探探我的底线。
很正常,哪里都有利益争斗。我是外来者,根基不在那边,又偏偏占了位置,有些人觉得我好拿捏。”
“需要帮忙吗?”苏瞳看着她,问得认真。
苏晓樯愣了一下,随即嘴角的弧度变得真切而柔软。
她伸出手,想要揉一揉苏瞳的发顶,来招摸头杀,却被苏瞳偏头躲开一半,不由得啧了一声。
“不用。这点事我都应付不了,那我这一年不是白混了?要是真需要你帮忙才能摆平,岂不是显得我很没用?
别忘了,我要你喊我姐姐的,必须拿出姐姐的能力,才能让你安心做妹妹。”苏晓樯笑着说。
她收回手,重新发动车子,“走吧,说好散步的。这些破事扫兴,不提了。他们也就敢在我单独的时候来刷刷存在感,真要做点什么,还得掂量掂量。”
苏瞳沉默片刻,嗯了一声。
两人下车,沿着公园的湖滨步道慢慢走着。
树影婆娑,水波粼粼,刚才那点小插曲似乎真的被湖风吹散了。
苏晓樯开始主动说起她在葡萄牙遇到的一些趣事,比如学葡语时闹的笑话,还有里斯本老城区那些陡峭的街道和叮当作响的电车。
苏瞳安静地听着,偶尔问一两句。
大约逛了一个多小时,日头渐高,两人准备返回车上。
就在这时,苏瞳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不是来电,是诺玛通过特定渠道发来的加密信息提示。
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信息很短。
“校长请求紧急视频通话,优先级A。关于“衔尾蛇”档案后续处理,需与你直接对接。请确保身处安全私密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