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了两个多时辰赶路,成功在水嗔组安顿好风间琉璃。
水嗔澜对此能说什么呢?
往好处想吧。
若不是风间琉璃处于精神失常状态,不然一定要求个签名,请教牛郎之道。
毫无疑问,水嗔澜是有信仰的。
苏瞳见一众姐妹神色难掩疲惫,又看了眼源稚生,决定将空间留给他们兄弟二人。
自己要和姐姐妹妹们去休息。
就是和谁呢?
樱?
绘梨衣?
零?
诺诺?
苏瞳苦啊,是全天下最苦的人,苦的就像是车轮底下的野草。
思来想去,现在樱最需要她照顾,于是和樱住一间房睡一张床上,晚上耳鬓厮磨,姐妹夜谈,讲讲分开后发生的事情。
这里暂表不提,说一说源氏兄弟,他们的心结还未解开。
源稚生带着源稚女梳洗一番,洗了个热水澡,换上浴衣小坐,他泡了壶热茶,安静地看着弟弟,心情复杂。
如果可以,源稚生想要把弟弟犯下的一切罪孽都推给风间琉璃,当初鹿取小镇少女连环凶杀案的罪魁祸首是风间琉璃,源稚女是无辜的。
但风间琉璃是源稚女,源稚女是风间琉璃,无可争论,世人可不会像源稚生那样藏有私心,只把少年当做杀人见血的混世魔王。
源稚女呆呆地看着源稚生,到了某个时分,眼神一点点明亮起来,看来是从后遗症中恢复过来。
他环顾左右,此地很安静,不会有人打扰他与哥哥交流。
是到了开诚布公的环节。
“哥哥……”源稚女轻声道。
源稚生姑且点点头,没有否认这个身份。
源稚女不由得笑了起来,柔弱清纯的像是山崖上生长的小花,他的长相阴柔,还留着长发,容易被误认是女孩。
可源稚女是弟弟,还是妹妹,都改变不了当年发生的事情。
这些年来,源稚生刻意回忆起与源稚女有关的事情,但时间长了,不可避免在某个时候想到了他,思考还有机会见到他,要说些什么,该说些什么。
那时心里有许多的话,真到见面的时候,发现开口第一句话就是极难的,欲言又止,止又欲言,最后全忘了。
源稚女却有话要说,“对不起,哥哥……”
“不,该是我说对不起,那一刀,很疼吧。”源稚生冷硬的脸软化道。
“哥哥这句对不起,发自内心吗?如果违背了哥哥所行的正义,那不能说对不起,你没有做错,”源稚女惨然道,“对我来说,世界不重要,哥哥才重要,你是我唯一的家人。我什么都可以抛下,只要能和哥哥在一起。
可哥哥做不到,你背负太多人的信任与期待,你有自己的追求,作为弟弟,作为我爱的人,我应支持你。”
源稚女多年牛郎经历,可以轻而易举的说出爱这个字眼,却比任何时候都要真诚。
爱,如此的甜蜜又如此的沉重,令人欲罢不能。
源稚生不知道说什么好,唯有与月色一同缄默,茶盏氤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