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梨衣,上杉绘梨衣,她的名字。”源稚生说。
……
距离隅田川花火祭的日子越来越近,苏瞳在倒数第二天的时候离开家,住在源氏重工,准备狙击酒吞童子的那一天到来。
五月三十一日,隅田川花火祭。
白天的时候还算平常,除了人口流动密集,汇聚在隅田川。
新闻台派出记者,街头采访路人对晚上花火祭有何看法。
大多数人是抱着积极态度迎接花火祭,也有男生羞涩的表示会尝试向暗恋已久的人告白,顺便表示记得给我打码啊,千万别被芽衣看到啊。
总之,东京市民认为今夜会和往常一样,“风平浪静”。
入夜,吾妻桥。
苏瞳抵达,凭栏而立,望着风景,隅田川的水面在渐深的夜色里泛着城市灯火细碎的冷光。
她没有穿执行局的作战服,而是一件很漂亮合身的浴衣。
这是一身墨色浴衣,料子在远处霓虹的映照下,流淌着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幽光,衬得她身影格外沉静。
浴衣剪裁合身,线条简洁利落,没有丝毫多余的褶皱,仿佛夜色本身裁剪而成。
乌黑的长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露出纤长的脖颈,更添一份清冷疏离的气质。
这份精心打理过的优雅,与桥下喧闹渐起的节日氛围形成了微妙的对比。
然而,这份沉静并非柔弱。
在苏瞳身侧,一柄长刀静静悬于腰间,古朴的刀鞘与她沉静的黑色浴衣融为一体,自带一种气场。
她站在那里,宛如隅田川夜色中一滴凝固的墨,美丽,却带着不容忽视的锐利。
一位不知哪位执行局成员投票提议,仙台大人花火祭那天穿浴衣吧。
少数服从多数,这个提议顺利通过。
浴衣是特殊材质裁剪,就算是激烈厮杀,也不会被破坏。
这就好比是赛马娘穿着高跟鞋冲刺,穿比基尼战甲上战场一样,都是强大的混血种了,不碍事的。
苏瞳反抗过,奈何矢吹樱也是双手赞成,把她逼到换衣室的角落里,强行换上。
之后苏瞳拍了一张自拍,想要发给樱,她不是想看自己穿浴衣的模样吗?
也许是难为情,也许是想等到工作结束后去找樱,给她一个惊喜,照片最后没有发过去。
目前为止,表面上风平浪静,可在苏瞳眼里,汹流暗涌。
这一路上,她看到许多恶灵朝吾妻桥汇聚,黄昏时刻逢魔之时,到了晚上恶灵的身影会更加凝聚。
好在花火祭人山人海,阳气十足,加上烟火本就是至刚至阳之物,暂时压制住这群恶灵。
直到酒吞童子出现,以个人压制住人间正气。
监控里无数人关注吾妻桥上任何风吹草动,天上盘旋的黑色钢铁巨兽,水下是潜伏的小队,还有数支狙击瞄准。
就等酒吞童子现身。
苏瞳阖眼感受风起,原本还算澄澈的夜空忽然间刮起一阵阴风乌云,夜间温度迅速的降低,空气变得潮湿,要下雨了。
雨是水滴,是镜面,是打开尼伯龙根的大门。
苏瞳感应似的睁眼望向吾妻桥的入口处,一道裂缝不知何时浮现,后方的人员惊住了,他们考虑过酒吞童子如约而至,也考虑过酒吞童子没有来吾妻桥而是隅田川其他地方,他们也有布防,源稚生坐镇后方更是方便他四处支援救火。
但是酒吞童子以赴约者的姿态行邀请者之事,他在邀请苏瞳去另一个世界,独自面对已经成黄泉之主的他。
苏瞳欣然应约,正好不用顾忌伤及无辜,蛇歧八家的布防虽然称得上缜密和火力覆盖,但对上次代种级别以上的敌人,就会显得小儿科起来。
不过,那些蠢蠢欲动的妖怪、很坏的混血种,可以交给蛇歧八家来处理,匹配机制合理。
于是,苏瞳无视耳麦里指挥中心不要轻举妄动的指示,漫步走进裂隙,消失不见了。
与此同时,在吾妻桥附近的观赏点。
樱怀里抱着重新长出毛的小黑,望向吾妻桥的方向,算算时间,姐姐的战斗要开始了吧。
……
尼伯龙根,黄泉世界。
苏瞳以为所谓的黄泉是一副荒芜绝望的景象,肮脏的天空,干涸的大地,以及四处游荡的亡魂。
结果呢,是一个与现实世界别无二致的世界。
非要说的话,方向是反的,如同在照镜子。
还有,那就是几乎凝如实质的恶意。
黄泉世界绝对不该有活人,正如四谷见子在现实世界看到的那些恶灵,他们本来是这里的居民。
有人打开了黄泉之门,放任恶灵出去。
苏瞳抬眸,见到等候多时的酒吞童子。
酒吞童子是最初相见时的模样,是个僧人,俊美而妖冶。
仿佛之前种种,从未发生过一样。
他笑道,“我知道你想要隐瞒怪物的身份,我帮你,在这方世界,你大可以展露出真实姿态,与我厮杀。”
“你人还挺好的。”苏瞳想了想说。
“我的心一直是好的,只是世人误解。”酒吞童子叹气。
苏瞳不语,默默地拔出刀。
酒吞童子也握住了薙刀,他要以原来的方式和苏瞳重新打一架。
桥上和服妖刀少女,与袈裟薙刀僧人,两人渐行渐近,最终冲杀在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