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决定胜负生死的瞬间，苏瞳的眼中，幽光一闪。
战栗！
一股无形的、源自灵魂层面的冰冷冲击，如同实质的寒流，精准地刺入犬山贺因全力爆发而略显空门的精神世界。
这不是言灵，而是更高维度的精神压制。
犬山贺只觉得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感猛地攫住了他，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攥住了心脏，思维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僵直。
虽然只有微不足道的零点零几秒，但在256倍的刹那加速下，这僵直被无限放大。
他的动作，那完美无缺、凝聚了毕生心血的八阶居合刺，出现了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迟滞。
那纯粹一往无前的意志，出现了一丝裂痕。
就是现在！
绝影！
苏瞳动了，没有犬山贺那种惊天动地的爆发前兆。
她的身体仿佛融入了风，又像是本就存在于那个位置。
在犬山贺那因“战栗”而出现一丝迟滞的刀锋轨迹上，一道更加凝练、更加纯粹、仿佛斩断了时间与光影界限的刀光后发先至！
没有声音，没有轨迹，甚至没有破开空气的激波。
这道刀光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快”的终极诠释。
它精准地捕捉到了犬山贺那因精神僵直而暴露出的、几乎不存在的破绽——那因为高速突进而无法完全护持的手腕内侧。
“嗤——！”
一声极其轻微、如同热刀切过牛油的声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犬山贺那快到极致的突刺身影猛地顿住，他保持着刺出的姿态，鬼丸国纲的刀尖距离苏瞳的肩头仅有寸许之遥。
然而，他的手腕上，一道细细的红线悄然浮现，随即迅速扩大，鲜血如同被压抑许久的泉水般涌出，染红了衣袖和前臂。
他手中的鬼丸国纲，“当啷”一声，无力地掉落在碎裂的白沙地上。
苏瞳的身影出现在犬山贺身侧一步之外，手中太刀斜指地面，刀锋上，一滴殷红的血珠沿着刃口缓缓滑落，坠入白沙，无声无息。
她的呼吸依旧平稳，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攻防转换，只是拂去了一片尘埃。
庭院中死寂无声，只有犬山贺粗重的喘息和鲜血滴落在石板上的“嗒……嗒……”声。
犬山贺没有去看手腕的伤口，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抬起头，看向苏瞳。
那双原本燃烧着愤怒火焰的赤红眼眸，此刻只剩下极度的震撼、茫然，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苦涩。
他成功了。他突破了六十年的桎梏，达到了传说中的八阶刹那！
256倍的速度，这已经是人类混血种历史上记载的巅峰！足以斩杀任何强大的死侍，甚至重创次代种！
然而……他还是败了。
败得如此彻底，如此干脆。
对方使用时间零，完美的捕捉到刹那的缺陷，即使用者自身反应无法跟上身体速度的间隙，以及招式发动后难以变向的僵直。
难道说，刹那的使用者天生低时间零使用者一等吗？
“哈…哈哈哈…哈……”犬山贺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嘶哑，带着血沫从嘴角溢出。
笑声起初低沉压抑，继而越来越大，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突破的狂喜，有落败的苦涩，更有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
“好、好一个……仙台萌萌香！”犬山贺的笑声渐渐平息，他喘息着，声音干涩而疲惫，脸上似哭似笑，“老夫，谢你助我突破这八阶刹那。六十年的瓶颈，今日终破。此恩，老夫铭记。我想我会答应小百合的请求！”